力雨想要挤进雪儿心中,取代端木凌然的位置,真心的说很难,他们的爱,几乎是经过世俗唾弃的考验,千锤百炼。
“相爱,不一定相守,不爱,未必不能相守。”在这件事情上甘力风没多少发言权,他也不知道说什么,鼓励力雨吗?雪儿放不下对端木凌然的爱,他鼓励力雨有什么用?
甘力雨瞪了他一眼,说得容易,只有亲身领教过才知道其中的痛与无奈,不爱,想要相守不难,但是一方爱了,一方不爱,想要相守真的很难。
爱了,就想要更多,不单单只是柔体欢,两颗心紧挨在一起,心灵相爱,才能享受灵肉结合的美妙。
他承认,自己贪心了,他是人,不是神,私心、贪心是必然
。
“当爱走上绝路时,放手是明智的选择,放爱一条生路,比一条死胡同走到黑逼死爱,更能有可能扭转乾坤,置之死地而后生。”说完,甘力风拍了拍甘力雨的肩,起身走出酒肆,他不劝酒了,因为没用,感情纠纷只能靠自己想通,旁人无从相助,只能开导,能不能达到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甘力雨躺在地板上,喃喃念着甘力风离开前那句话,他真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坦白说,他放开她时,给她一封休书,也是在赌,赌注是他永远失去她,如果他赌赢便是她的爱。
她人在他身边,她心始终在端木凌然身上,放她回去,他就不信,夫妻几年,加上两个孩子,这场婚姻没在她心中留下痕迹。
届时,她人在端木凌然身边,心却在他跟孩子身上,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想到她对端木凌然的爱,甘力雨心下没底了,毫无胜算,他会赌输,还好他并不是血本无归,他有孩子们。
想到彻底失去她,一抹悔意涌入脑海,甘力雨翻身坐起,拿过酒坛猛灌了一口。
都说冲动是魔鬼,这一点也不假。
甘力风回到将军府,刚走进自己的院子里,于南急急忙忙的跑来。“大少爷,淑太妃派人宣你进宫。”
甘力风停下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转身离开。
淑太妃会宣他进宫,在他意料之中,毕竟明天他就要宣布,半个月后,他要纳阿秀为妾。
他再拖延半个月,端木夜就算再游山玩水,半个月时间足够他走到边境。
端木夜这次害死他了,可他偏偏又不能不管,端木夜带着小妹游山玩水,他的代价就是将自己置于不仁不义,得罪皇室的险境中。
“力风。”东方倾阳睡醒了,这是她的习惯,只要一醒来,她叫的第一个人都是甘力风。
东方倾阳侧目望着旁边的位置,空空无人,微微一愣,以为他早起,手摸了摸旁边的空位,没有一丝温度,东方倾阳坐起身,看着她昨夜放的枕头,没有移动过的痕迹,也没有被人枕过的痕迹
。
“他昨夜没回来睡吗?”东方倾阳喃喃自语,坐起身扯过被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没有他身上的气息,这被子是昨夜她洗澡时甘力风让人新换的,清新的淡香,没有被人盖过。
昨夜他真没回来睡,想到那丫环将他叫走,昨夜他在阿秀那里过的夜吗?东方倾阳脸色一白,控制不住的臆想,他经常去吗?
守在门外的丫环听到里面动静,敲了敲门,恭敬的叫道:“大少夫人,您醒了吗?”
东方倾阳敛起悲痛的心,淡然的开口。“进来。”
丫环端着水盆推门而进,将热水盆放在桌上,走到衣橱取了一件冬季的衣裙,来到床边,朝东方倾阳福了福身。“大少夫人,奴婢是春菊,是于总管调过来专门伺候大少夫人。”
东方倾阳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点头。
她虽是公主,却并不娇气,也不注重排场,这是在将军府,又不是在后宫,又排场撑什么面子?
出嫁时,她原本不想带陪嫁宫女,是母妃不放心,偏要将那两个宫女跟老嬷嬷塞给她,才一个多月就出事了。
春菊伺候她更衣梳洗,又为她准备早膳。
东方倾阳坐在桌前,看着没有宫里丰盛的早膳,并没有动筷,问道:“你叫春菊是吧?”
“是。”春菊双手重叠在腹部,朝东方倾阳微微弯腰。
“昨夜力......大少爷在哪儿过夜?”东方倾阳问道,心中有臆想的答案,她还是想从别人口中得到别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