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从我那里离开不到两个时辰,就把自己弄伤,你还真能耐。”端木夜讽刺的说道,将她扶到**,不知为何,见到她受伤,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端木夜有些茫然,为什么会关心起她?
因为药效,西门疏感觉手清凉清凉的,也不那么痛了,于是乎,西门疏就将回到其王府发生的一点小风波一字不露述说了一遍,还扬扬得意道:“嫁祸可是一门学问,如何要做到滴水不露,那需要技巧,很显然,柳侧妃还需要多加努力。”
“你就得瑟吧。”端木夜挑眉,不赞同西门疏的做法。
西门疏抬眸,看着端木夜瞳孔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色,平静的道:“我没有得瑟,我这么做只想证明,我比她强,她可以为了嫁祸我伤自己,我也可以,不是谁伤得重,胜利者就是谁,而是见机行事,如果没有昨夜那一出,就算把自己的手折断百次也无用
。”
“这也能让你与她一比高下?”眸光微微一扬,端木夜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柳叶这个女人不能留。
“必须的。”语气坚决,西门疏看出端木夜眼中那抹冰冷的肃杀。“木夜,我在其王府的事,你别插手,柳叶也只是个牺牲品,端木凌瑾对她根本没一丝感情,我觉得柳叶是端木凌瑾用来为他心中那个人挡危险的,你杀了一个柳叶,会有第二个柳叶出现。”
端木夜一愣,薄唇微微张开,最终还是紧抿着唇没说话。
窗外,端木凌瑾最后看了一眼房内的两人,一个是他的王妃,一个是他的小皇叔,讽刺一笑,将握在手中的药丢掉,转身离去。
这样也好,成全他的心,用情越深,伤得就越重。
南院,奔雷缓缓推开门,轻脚轻手地走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沉寂的空气飘散着血腥味,和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
他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随即拿出火折,将桌上的蜡烛点燃,昏黄的烛光瞬间将屋内照亮,烛光掩映下,**一抹纤瘦的人儿趴着,用尽全力,虚弱的吼。“滚,你们通通都给我滚。”
奔雷心头一怵,丢下火折朝床走去,蹲在床边,手轻轻拂过柳叶凌乱的发丝,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湿润一片冰凉。“叶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叶一愣,偏过头望着奔雷,压抑着的痛和委屈再次被召回,泪如雨下,悲鸣的叫着。“哥。”
“叶儿,收起懦弱的眼泪,我们这类人,只流血,不流泪。”捧起柳叶的脸颊,指腹擦拭着那不断涌出眼眶的眼泪,奔雷的语气没有痛惜,只有刚劲的严肃。
柳叶吸了吸鼻子,将泪水堆积在眼眸里,歇斯底里吼着:“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居然为了那个践人打我,我这么爱他,为了他,我甚至可以......”
“柳叶。”奔雷连名带姓的叫着,决然的截断她的话。
“哥。”柳叶茫然的看着他,语气里充满哀伤。“我爱他,第一眼见到他,我的心就为他沉沦,我知道不可以为他动情,可是我没办法,我管得了自己,可我管不了我的心
。午夜千百回,我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不可以对他动真情,可我就是爱上了他,炽热而浓烈,纵使万劫不复,我也无怨无悔。”
柳叶的话,让奔雷的心被扯了一下,一股悸动从心头蔓延开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缓缓道:“叶儿,我们这类人是不能动真感情,一旦动情,就是一条不归路,其结果就是死。”
“我愿意,我愿意为他而死。”果决而执拗。
“我不愿意。”奔雷提高音,对上柳叶愕然的目光,缓和语气。“叶儿,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相依为命十多年,我不希望你为了他丢了性命。叶儿,我是最不希望你住进其王府,也不希望你成为他的侧妃,可是你,一意孤行,连我的劝告也不听。”
“哥哥。”喉咙一阵酸痛,柳叶愧疚的垂下头,她知道哥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长大了,羽翼丰满了,不需要他的保护,她可以保护好自己。“哥,对不起,你没爱上一个人,很难懂妹妹此刻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