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府中的重要客人,不会就是你吧?”甘力风转移话题,他贪恋她的柔软与关心,明知院中还另有其人,他却没在意,目光未从西门疏身上移开。
“当然不是。”为他包扎好伤口,喂了他一颗解毒丸,西门疏转身朝端木夜走去,拉着他来到甘力风面前。
然而,甘力风在见到端木夜时,整个人如雷劈中了一般,动弹不得。
“哥,我找到他了。”西门疏清眸里闪过一道细微的柔和,与端木夜十指相扣,她找到他了,别有深意的一句话,听入甘力风耳里,只有一个意思。
木夜,没死。
心五味杂陈,甘力风看着端木夜,眸中充斥着复杂的光芒。
木夜居然没死,木夜居然活着,还被小妹找到了,这该为小妹高兴,还是该为自己难过,或是为邪......
无论为谁,木夜回来了,他彻底失去机会了。
“哥。”端木夜冷冷地叫了甘力风一声,他是蕊儿在乎的大哥,自己接受蕊儿,就会接受她的一切,她在乎的人,他会尊重。
哥,甘力风嘴角一抽,端木夜叫得不自然,他听得也刺耳。
小妹还是邪的贵妃,邪都未叫他一声哥,而这家伙只是安安的父亲,跟小妹有暧昧的关系,居然跟小妹一样叫自己哥
。
他这是什么意思,笃定小妹就是他的了吗?
“哥。”西门疏见甘力风不回答,只是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端木夜,伸手拉了拉甘力风的衣袖,严肃而认真的说道:“哥,木夜不仅是安安的父亲,还是我最爱的人,你是我在乎的大哥,我希望你接受他。”
我在乎的大哥......他们之间定格为兄妹,最后一句话,比她任何一句都来得更有杀伤力,自己那么爱她,怎么能心无芥蒂的接受她爱的人。
怎么能?
甘力风深吸一口气,低眸看着她,提醒道:“你是邪的贵妃。”
她将他定格为兄长,在男女之爱上,他毫无发言权,只能将东方邪搬出,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哥。”西门疏神情闪过愠意,眸中浮出一道冷冷的寒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甘力风,令他心里直发毛。
她三次以不同的身份凤冠霞帔,东方邪的王妃,东方邪的贵妃,还是楚南国其王的王妃。
嫁了三次,没一次新郎自愿娶她。
听出她的警告味儿,甘力风面色染了几分沉郁,深邃的眸中笼罩上了一层无奈的凝重,沉默良久,一手握住西门疏的手,一手抓住端木夜的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小妹交给你了。”
祝福的话,他说不出,就这么一句话,好似都耗尽了所有力量。
说完,甘力风放开两人的手,转身迈步走出院子,若早知是这个局面,他不会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能拖则拖,总好比突然间断了所有希冀。
在爱情面前,所有理智的人都会抱着侥幸思想。
谁说只要见到她幸福,你也会幸福,没有人知道,她的幸福,是建立在他痛苦之上。
西门疏伸出手圈住端木夜腰身,看着甘力风孤寂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之中,令她不安,声音低低的,竟有些哽咽
。“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能感受到,甘力风爱甘蕊儿有多深,有多浓。
深浓到她都不忍心告诉他,真正的甘蕊儿在破庙为了保住清白之身,撞死在柱子上,甘蕊儿死了,才能让她有可趁之机。
甘蕊儿以死要保住清白之身,她是为谁?答案呼之欲出。
端木夜身体一僵,低下头,幽幽寒潭的黑眸染上冷意,目光冷冽,如同刀子一般冰冷锐利。“不然呢?你还想成全他吗?”
西门疏只觉身体一震,心中的弦蓦然绷断,抬眸,紧张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感情的道路上,三人行太挤,如果注定有人会受到伤害,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甘力风。
因为,她不是甘蕊儿,而是西门疏。
端木夜将她更搂近了几分,眼中的冷意已掩去了几分,轻声道:“你们是兄妹,无法回应,慧剑斩情丝,长痛不如短痛。”
端木夜想,甘力风是很爱她,但是那份爱中存在有几分理智,否则,他们早就有肌肤之亲了。
这世间,能像凌然这么爱到疯狂,疯狂到不顾任何结果的人,少之又少。
西门疏不语,依偎在他怀中。
她这把慧剑早就斩情丝,可甘力风的痛,依旧没缩短,他放不下,也做不到不顾一切。
在任何事上,甘力风都果断,唯一在甘蕊儿身上,他拿不起,放不下。
若他早就把甘蕊儿占为己有,那又将是何番景象?
“不许胡思乱想。”感受到她心底的波动,端木夜寒声警告。
“木夜,幸好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瑕疵。”西门疏心有余悸的说道,以前她为报仇,别说身体,她将生命也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