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平静无波,那薰笼中的轻烟,细微的散出来,像是蒙了一层雾,
端木夜给她服下药,在床前寸步不离守了她一夜,这一夜,西门疏睡不得安宁,端木夜也累得不轻。
她一会儿叫热,一会儿叫冷,端木夜一会儿给她加被子生暖炉,一会儿揭被子灭暖炉。
直到天亮,西门疏才消停,而端木夜握住她的柔荑,趴在床边睡着了。
“水......”虚弱的声音有些干枯。
端木夜猛的惊醒,听到她要水,转身去倒了一杯,扶她起来,喂到她唇边。
“慢点。”喝得太急,西门疏被呛到,端木夜放下杯子,轻拍着她的手背,帮她顺气。
西门疏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紧张和担心的端木夜,不由得问道:“我怎么了?”
她的病来得突然,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端木夜的药也厉害,只服了一颗,明显见好
。
“你受了寒,现在好些了吗?”端木夜搂着她的腰,帮她调整了下身子,让她舒服的靠在他胸膛上。
西门疏不轻轻点了点头,端木夜却是一皱眉,西门疏却又问了一句:“我怎么受寒了?”
自从上次白凤带她去见自己的尸体,她寒气攻心,昏迷了几天,事后病好了,却也留下病根,动不动容易受寒,对此,端木夜给她服用了很多药,也不见好转。
端木夜脸一黑,伸手将滑落在她脸颊的发丝掠到耳后。“我还想知道你怎么受寒了?”
“我这算是老毛病,不用为我担心。”西门疏微微一笑,面颊因为发烧,而变得绯红一片。
端木夜拢了拢眉,实在心有不甘。“一年都没有,算什么老毛病?”
西门疏依偎在他怀中,牵强的挤出一抹笑,端木夜见她此刻的虚弱模样,压下心中的不满。“再睡一会儿。”
西门疏点了点头,说道:“你陪我。”
她知道自己生病,他肯定一夜没休息。
端木夜搂着她躺下,为她掖了掖被子,西门疏头脑本就昏沉,倚在他胸前,不自觉地昏昏欲睡,见她睡着,端木夜才闭上双眸。
玉溪宫,东方邪坐在床边,冷如寒冰的眸光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黑鹰。“她在质子府过夜?”
“是。”黑鹰掷地有声。
心骤然一凉,那种冰冷的感觉,东方邪觉得血液都凝固了。
东方邪挥了挥手,黑鹰立刻退下。
倒在**,被子上还残留着专属于她的气息,这与西门疏身上的不同,两人连气息都不同,这是不是意味着......
东方邪抬手揉搓着眉心,他发觉自己连去质子府质问的资格都没有,无论是西门疏,还是甘蕊儿,起初他都没善待过她们。
他与西门疏的洞房之夜,只是让她独守空房,与甘蕊儿的洞房之夜,找来两个得了花柳病的乞丐代他洞房,还给她下了药
。
想到自己曾经的荒唐,现在的悔意,他承认,在她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执意进宫为妃,他只想毁了她,即使知道她是力风最疼爱的妹妹,也是力风深爱的人,他还是那么做了。
若是有一天,力风知晓此事,东方邪真不敢想象,他会像对胡易那样对自己吗?
“帝君,淑太妃要您去佛堂。”门外传来太监总管的声音。
东方邪蹙眉,他来玉溪宫,从不带一个随从,能让他来玉溪宫通传,也只有母妃能逼他来。
母妃让他去佛堂,不用想便知让他下圣旨赐婚。
他躲了两天,再躲下去估计母妃会去御书房,看来这次母妃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赐婚?”头更痛了。
倾阳的脾气,她还不了解吗?若是强逼她,真会给你一具尸体。
快到晌午,西门疏醒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的味道还留在那里,充斥着她鼻尖。
“木夜。”西门疏揭开被子下床,她这次醒来,精神明显好多了。
“醒了。”端木夜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粥,将粥碗放在桌上,上前扶着西门疏来到桌前。“饿了吧,先把这碗粥喝了。”
喝完碗,西门疏打算去将军府将令牌还给甘力风,目前这个时间,甘力风肯定在东宫,她可以直接去东宫,还令牌时还可以看看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