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太监来报:皇上皇后驾到。
我忙站起来相迎。
只见范成喻和一身繁冗宫装的皇后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走近。
等他们向姑姑问安,我也忙着上前,正准备行礼。
范成喻挥挥手,道:“芷兰郡主不用多礼了。”
说罢,直盯着我看,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姑姑意味深长地对我一笑,而皇后则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眼中却难掩愤怒与嫉恨。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呜呜。
皇帝一到,礼官便宣布宴会开始,我也趁机拉着云箫离他们远远的,在下手的一张小几上坐了。
抬头看时,范成喻仍时不时地瞄我一眼,见我看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谣言,心里有些恼,忍不住偷偷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竟然笑了起来,众人一时不知他笑什么,茫然地望着他,然后又很配合地傻笑。
我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理他。
但仍能感觉他火辣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我这里。
“别再眉目传情了,多少人看着呢?”冷不防云箫阴阴地说道,我一惊,再望向周围,果然有不少人偷偷往我这边看。
该死的范成喻!我心里暗骂,害我成了众矢之的了。
宴会怪没意思,就是弹弹琴、跳跳舞什么的,然后一片歌功颂德,看得我瞌睡不止,云箫不时拉拉我的衣袖提醒我注意影响。
就在我第五次把头磕到桌子的时候,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喊道:“北燕赵王到。”
我一个激灵,醒了。
讯声望去,燕舞扬身着素色宽袍,大步迈进。
他脸色仍是苍白,但有了一丝血色,双眼炯炯,眸子乌黑,看不出眼中有任何波动。
一进庭院,就把众人的目光牢牢锁住,再也放不开。
范成喻神色不变,吩咐人赐了座,竟就在我对面,我一时躲闪不及,眼神便与他对上了。
马上鼻观心,心观尘。
吾是不动明王,你休想认出我。
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偷偷看他的表情。
不得了,他嘴角微弯,正玩味地看着我笑。
认出来了?没有?我不确定。
看周围其他女子,一个个都是眉目含情,水汪汪地盯着他,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于是,学着她们作出欲说还休的样子,双眼幽怨地看着他。
只见他好笑地眯起眼睛,突然“噗”地笑出声来,惹得旁人疑惑地看着他。
云箫使劲拉拉我的衣袖,笑道:“你想笑死我啊,到时候又要传出‘第一美女情挑二王’的谣言了。
你还嫌自己名气不够大是不是。”
我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只是学学其他人的反应罢了,你看别家女子哪个不是眼角含春的盯着他,我若是不同,他倒注意我了,到时候把我认出来了怎么办。”
云箫哑然失笑:“我的好姐姐,你一向的聪明劲儿去哪里了,难道你还以为他到现在还没认出你么?即使当时不确定,被你这么一闹,那有不知道的。”
我怏怏地接受这个十岁小儿的批评,无奈地收敛自己的眼神,不再招惹他们,安安静静地陪着云箫喝酒。
燕舞扬见我不再离他,遂觉无味,也不再撩拨我,只和周围的官员们说笑起来。
这种无聊的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低着头偷偷的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以前在现代怎么不觉得那些宴会有这么难熬呢,不过,那时侯的宴会其实也只是另外一种生意谈判地点而已,有事情做自然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
不知道现在林氏现在怎么样了,没有老板,没有继承人,可能归政府了吧?除了公司员工还会有人找过我们吗?家里的房子呢?阳台上我种的花不知开过没有?我的那些同学知道我失踪的消息了吗?……这样,那些本来早就应该已经忘记的一切又一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