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不再坐车,自从上次深切体会到此时期马车的速度后,我就开始学了骑马。
虽然不是很娴熟,但也觉得此时必定是英姿煞爽,不由得有了些得意,脸上也是格外神气。
那些少年们平日不大见我,此时突然见到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俊朗少年(我自然是扮作男装的)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眼前,很是有些敬意。
其实他们也骑着马,只是矮小了许多,倒像现代的骡子一般。
盖因越地不产马,我们所用这些都是高价从别处购得。
我和云箫的这两匹马是从北燕运来的良种,比他们的小马要贵得多,自然也气派许多。
云箫见不得我得意洋洋的样子,时不时地在我耳边聒噪几句,我也不理他,仍是神气得很。
他见没趣,也不再惹我。
眼看着就要出了杭州城,云箫突然脸色微变,双眼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
我不解,顺他眼神看去,只见城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并无任何不妥。
再一想,心不由得也有些乱了。
现在正是早晨,平日里进出城门的人络绎不绝,但此时却不见一人。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翻身下马,我无可奈何地跟在龙三身后。
龙三是范成喻身边的旧人,在来杭州的时候就见过的,也是我和范成喻之间故事从头到尾的目击者。
恭敬地把我送进屋,他便轻轻地退了出去。
范成喻面上看不出此时的心情,没有笑容也没有怒色,倒是弄得我心里头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憋了半晌,他还是不说话,眼睛散漫地盯着手上的茶杯,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心里有些不忿了,我又不是你的啥人,凭什么管我呀。
越是这样一想,心里竟隐隐有些生气了。
见他还不说话,我“噌”的一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范成喻的声音有些不悦。
你活该!我心道,半天不说话,想吓谁呢?就是要气气你。
虽然如是想着,却不敢再往前走,谁让他是皇帝呢,若真若火了他,到时候倒霉的可是我自己。
缓缓地转过身子,自顾自地找了个位子坐下,故意不去看他,“皇上不在宫里头主持政事,怎么跑这儿来了?”“云雨,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眼里头还有朕吗?”哟,生气了。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果然脸色不好。
“是,云雨以下犯上,罪该万死,还请皇上降罪。”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说道。
“你——”他见我跪下,有些慌了,“谁让你跪下的,快起来。”
“云雨无知,冒犯了皇上,不敢起来。”
我跪在地上耍赖了,你态度这么强硬,这么凶是吧,我就正好跪着,心疼死你。
“我又没说你什么,你干吗还这么委屈。”
他不由分说地扶起我,我也自然配合地站起来,这么跪着可不好受,才这么点时间,膝盖就痛得很,不由得暗自庆幸攀上了他这棵大树,不然单是这些礼节,就不够人受得了。
“痛吗?”他见我不时伸手揉揉膝盖,皱眉问道。
“有一点。”
我老实地回道,知道吧,这都是因为你,谁让你吓我来着。
“下次别再这样了,我见你这样心里多难受。”
他责怪又心疼的语气听得我有些不安。
哎,我又招惹他了。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