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我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又不好意思说出什么批评的话来,只好求助地望向楚易。
楚易眼中微有笑意,他那么精明的人儿又如何会上当。
那纸上如同泼墨,而我手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墨水印儿,明显不是为我所写。
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到窗前的书桌上。
笑了笑,道:“那儿才是真迹呢。”
说罢,拉了楚枫到桌边,拿起我先前所写的那副《沁园春.长沙》,两人的表情同时肃穆。
“早料得你能写得一手好字,没想到竟如此出色,若张学士见到,定然赞叹不已。”
他眼神炯炯地看着我,目光中的锋芒让人不敢逼视。
“这首诗更是气势非凡,显见写诗之人胸中有丘壑。
云雨,此诗竟是你所写么。”
我不说话,他自当我默认,笑了笑,说道:“这副字送我吧,我明儿叫人把它裱了,挂到我书房去。”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将字卷好,自收了起来。
倒是旁边的楚枫不满地说道:“我还想要了呢,却让你抢了先。
皇兄,你书房里头的名家字画多得是,也不缺这一副,不若你把它让给我吧。”
楚易笑了笑,道:“你若缺了字画,我屋里的郭大师的寒竹图送你就是,你不是一直缠着要吗。
这副就别跟我抢了。”
楚枫还想说什么,但见他坚定的眼神,也不再多说了。
我则是傻傻地站在一旁,见他们说完了,才开始发言。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还我吧。
别挂出去丢人了。”
说罢便要从楚易那里要回来。
楚易一个侧身,我抓了个空,鼻子撞到他胸口上,痛得厉害。
使劲揉揉鼻子,恼怒地看着他,他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很久没见过他这么笑了,好象一切都通透了一般。
与我这些日子见到的沉默忧郁的人完全相异。
“你——”我微微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什么?”他扬扬眉毛,又是苗疆时的那个善于捉弄人的表情。
“突然看起来不一样了。”
我喃喃道,“应该说,你最近有些不太寻常,不过现在又好了。”
旁边的楚枫不以为然地插嘴道:“他现在的表情才是不寻常。
以前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哪里见他笑过。”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俩,楚易会一天到晚板着个脸?真是难以想象。
不管我什么时候见到他,都是温和儒雅的样子,只有最近才严肃些。
莫不是楚枫在开玩笑吧。
面上很是不信,楚枫叹了口气,遂不再多说。
楚易则是深深地看着我,弄得我莫名地紧张,有些怀疑。
但是,我似乎真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占有欲。
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可能楚易这关不大好过。
晚上的宴席我并没有参加。
一个原因是我一向讨厌这种场合,另一个原因,我实在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出现。
自从下午见了楚易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该是不会轻易放我走了,心里有些乱,又一时找不到地方倾诉,着实郁闷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