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书房出屋,就见郑夫年倚在我门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遂故意说道:“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吧。”
郑夫年闻言,啐道:“没见过这么不谦虚的女子。”
说罢,笑道:“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我笑容微敛,苦笑道:“恐怕以后还会有麻烦的。”
然后把刚才在书房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郑夫年讥笑道:“他肯定是会对云家下手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你暂时也不用太着急。”
“我能不急吗?南枫堂并不为我用,近卫队又还差时日。
若他真的突然发动,我怕自保都难。”
我为难地说着。
“你手上不是还有道圣旨吗,到时候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郑夫年嘲讽着,故意讥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对他是越来越放肆,好在他并不计较,反而觉得好笑,常常故意逗着跟我吵架。
“你放心,他又不是傻瓜,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他现在刚刚登上皇位不久,皇位不稳,需要依仗云家的地方还很多,不至于马上就翻脸。
而且,以云家现在在朝中的势力,他要动手也要考虑考虑后果,一个不小心,就是皇位不保。
依我看,这两年他不仅不会对云家为难,反而会处处示弱,给云家一些好处,只是要小心他在军中安插人手。
一旦他掌握了军权,云家就要小心了。”
我点点头,现在京城中的主要军队都掌握在云家的手里,连皇宫里头的禁军也有大部分是云家的人,范成喻就是想逐步换人,也不是这两年就能完成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微安。
“你不是一向都对云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吗,怎么今天这么上心?再怎么说,皇帝也该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冷笑:“我对他们有没有好感是一回事,现在我这么紧张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我的利益和云家是连在一起的,云家强,则我就无恙,若云家弱,你认为我还能这么逍遥地做我的大小姐吗?别忘了,他现在可是皇帝,绝对不会允许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对我也是如此。
这次我爹保住了我,下次呢?如果云家跨了呢?”郑夫年脸上仍是一丝讥笑:“老实说,那小子对你还不错,你当初怎么不应了他,不然你可就是当今的皇后了,对于皇权和云家之间的冲突还可以缓解一下。”
我严肃地望着郑夫年,有点不相信这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政治原因而嫁给我不爱的人,而且,范成喻也绝对不会因为我而改变对云家的立场。
他是皇帝,有自己的责任,这是他说的。”
说罢,我又补充道:“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那日日的争斗、争宠,我是不屑的,那宫里头就这么一个男人,却有这么多的女人时时盯着。
把自己全部的感情都投上了,值得吗。
我不愿成为她们中间的一员,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至于他是不是身份高贵,倒也不重要了。”
郑夫年见我脸上严肃,笑了笑,说道:“逗你玩儿的,你还当真了。
照你这么说,你倒是可以去给北燕皇帝去做儿媳妇,听说他就只准自己儿子娶一个妻子。”
“有这样的事?”我奇道,“皇帝竟也有这样的思想,倒也奇了。”
“可不是吗,”郑夫年见我的脸色好转,又继续道:“他自己也就一个妻室,生了三个儿子,为了这个规定,他那几个儿子还没有一个成亲的。
朝中的大臣急得不得了,他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这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笑道:“不过这皇帝有点意思,如果有机会倒想去瞧瞧,看他到底长个什么样。”
说着,又和郑夫年闲聊了半天,顺便嘲笑他昨晚蹩脚的酒量,才送他走了。
—————— ——————晚上,叫来云箫,又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