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云锦兰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把订婚之事告诉云雨,并且对此已经作好准备,一旦云雨不同意,自己就向燕帝提出解除婚约。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让对方抢了先。
虽然他现在心中为了可以避免跟云雨解释而放心不少,但是由男方提出解除婚约,说什么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刚刚听到这里,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
要知道以自己女儿的条件,谁不是趋之若骛,可是眼前这傻小子竟然还主动退婚,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但云锦兰也不好太过分,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道:“贤侄为何提出退婚,莫非嫌弃我们家云雨长得太丑,或是品行不佳,觉得配不上你?”燕帝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接过云锦兰的话头道:“云兄这是说哪里话,谁不知道你们家云雨那是东越第一美女,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才女(他这是哪里听来的,我那手臭画也能称得上精通?),我们又怎会嫌弃。
这小子昏了头,你别管他,他说的话当不得真。”
云锦兰脸色略微好转,但马上又听见燕舞寒在一旁急道:“云小姐女中豪杰,气度不凡,小侄并非看不上,只是小侄早已心有所属,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燕帝被他气得直跺脚,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倒是云锦兰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他们两父子,似乎对燕舞寒还颇为欣赏。
一会儿,很好奇地问他:“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姑娘,连我们家雨儿也不要。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作我们云家的女婿啊?”燕舞寒坚定地摇头,“小侄当然知道云小姐天姿国色,才华横溢,非凡人所能及。
但奈何舞寒心中只有一人,怕只有辜负云小姐了。”
云锦兰点头微笑,心中却想着还好这小子提出退婚,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跟雨儿解释了。
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和蔼地说着:“那也没办法了,既然贤侄另有所属,我自然也不好勉强,这婚约之事就次作罢。
贤侄不必往心里去。”
燕舞寒没想到云锦兰竟然这么好说话,又惊又喜,但是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同时还有些担心父王的反应,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燕帝没想到云锦兰竟如此轻松地就解除了婚约,也一时懵住了,反应过来又继续劝说:“其实我家里那二小子也不错,就是性子顽劣了些,方才在街上见着雨儿,竟然是一见钟情,不如我们——”他话还没说完,云锦兰已经急急地打断了他:“你说有人见着雨儿了,那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出事?”燕帝意外地看了看他,惊讶地问道:“云兄竟然不知道么?雨儿领了一群人进宫抱走了越帝的小皇子,然后又杀出来了。
她竟然没有回府?”这回云锦兰真是吓坏了,“她竟然做了这种事?这个丫头,都是我把她惯坏了,简直胆大包天。”
说罢把当时云雨如何冲出书房的事讲了一遍,又疑惑道:“她是从哪里找的这些帮手?我怎么都不知道?”燕帝和燕舞寒也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云雨的行事是经过云锦兰授意的,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知情。
“这么说雨儿从下午出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燕帝有些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了,恐怕这女子还不是一般的简单。
“雨儿在杭州都有哪些朋友?”云锦兰摇摇头,说道:“雨儿一般不和别人交好,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以前还进宫去跟她姑姑说说话,自从上次回来,连宫里头都没再去了。
我实在想不出她还能去哪里。”
燕帝沉默不语,他总觉得云雨该不是那么简单。
“哎呀,不得了。”
云锦兰忽然想起那日两姐弟曾和自己说过的话,“难道他们出海了?”燕帝跟燕舞寒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出海?”云锦兰正待把那日的对话告诉他们,李总管突然进来,低声道:“小姐身边的云烟回来了,说是小姐有话带给老爷。”
云锦兰顾不上他二人,忙道:“快叫她进来。”
一会儿,云烟进了屋,向云锦兰端正地行了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说话。
“老爷,小姐跟少爷让奴婢过来跟您道个别。
小姐说,等她们在岛上安顿好了,再来接老爷过去。
还望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