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马匹失控狂奔,扬起一路尘土。朱慕虹足尖轻点地面,如闪电般疾射而出。
眨眼间,她便如飞鸟般轻盈落在骏马之上。
朱慕虹双足轻点,身形随着颠簸起伏却稳若山岳。她双手紧紧抓住缰绳,用力收紧,轻轻拨转马头。骏马随之缓缓停下。
朱慕虹长舒一口气,翻身下马。落地后,她轻轻抬手,温柔地拍了拍马头,以示安抚。
就在这时,马队护卫悉数赶到,迅速在朱慕虹面前围成半弧状。
他们双眼圆睁,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手中的铁扇“唰”地一下全部亮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且刺眼的光芒,映照着他们严肃的脸庞。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有微风拂过,吹动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紧张的对峙奏响前奏。
远处,陆崇礼与铁扇男子皆闻骏马嘶鸣声,原本激烈的打斗逐渐减弱。
赵兴成则一直牢牢注视着马队的一举一动,眼中满是担忧。
眼见情况不妙,他脸色一沉,猛地将手中马绳扔向文似锦,低声吼道:“文姑娘,帮我拴马!”
话音未落,他便人似惊雷破空,射向朱慕虹身边。
文似锦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和陈佩芳行动起来,迅速将马匹系牢于旁边树干上,而后脚尖一点,飞身紧随赵兴成而去。
就在铁扇寒光逼近朱慕虹的刹那,赵兴成三人已飞身而至,稳稳地落在朱慕虹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赵兴成手按骄阳刀,噌” 地一声,刀刃已露半截,激战在即。
却见朱慕虹神色镇定,突然举起右手,轻按在赵兴成的手背上,微微摇头,不急不缓地说道:“阿成,别冲动!”
马队护卫见对方并无恶意,心中稍安,但依旧不敢大意,只是暂且站立原地,手中的铁扇仍紧紧握着。
此刻,那手持铁扇的男子远远瞧见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情况,他眼神一凛,迅速收拢铁扇,一个飞身来到了马队最前方。
陆崇礼见铁扇男子飞身离去,也跟着收刀入鞘,施展轻功,如飞燕般轻盈落至朱慕虹身旁。
铁扇男子来到马队前方,看到骏马成功得救,心中大喜。加之方才瞧见双方对峙时,朱慕虹率先制止赵兴成动手,男子心中不禁对她生出几分敬意,暗自思忖自己恐怕是误会对方了。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对着朱慕虹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这位女侠,多谢你出手相助!在下海溪派林骋。不知女侠尊姓大名?方才我们马队护卫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朱慕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她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在下朱慕虹,不过是个江湖游士罢了!举手之劳,你无需多礼!只是我相公本意解救此马,却不想被你误会,引发了一场不必要的冲突啊!”
林骋听完朱慕虹的话,下意识地看向她身旁的陆崇礼。只见陆崇礼面带微笑,正温和地看着自己。
林骋连忙朝陆崇礼躬身行礼,深表歉意地说道:“大侠,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林某重任在身,不敢大意,一时紧张,将你误会成了劫匪。不知大侠,尊姓大名啊?”
陆崇礼爽朗笑道:“哈哈,没事,不打不相识嘛!在下陆崇礼!”
赵兴成见陆崇礼和朱慕虹对海溪派的人如此客气,心中颇为不满。
他深知师父为人侠义,刚才冒险救马,却遭林骋误解攻击。朱大姐奋力救出困马,也险些遭遇海溪派的围攻。
他对这两人十分敬重,见他们受此委屈,心中难以咽下这口气。
故而,他忍不住质问道:“你们海溪派的人,难道都这么咄咄逼人吗?我师父和朱大姐好心救马,你们不但不领情,反而个个拔扇相向,这也太不厚道了吧!现在林兄弟都道歉了,你们还举着扇子做什么?”
林骋道歉后,护卫队中顿时出现了两种反应。有人犹豫地放下铁扇一半,有人则握得更紧,对陆崇礼等人仍持怀疑态度。
但见一人瞧见骏马仍在朱慕虹身旁,便厉声质问道:“朱姑娘伤了我们的马,且驮着茶叶的骏马还在你们那边呢?这又作何解释?”
霎时间,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