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安会城的林骋一行人,匆匆前行,马蹄声急,逐渐走出蜿蜒曲折的茶马古道。
眼见就快到酒肆了,林骋身旁的一个年轻弟子,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面向林骋,小心翼翼地问道:“四师兄,你说大师兄伤人这事,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他又为何要这么干呢?”
林骋一边稳稳地骑着马,一边微微皱眉,右手托腮思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答道:“等我们到了酒肆,一问便知。大师兄可不是个安分的人呐!前任帮主在位时,他权势极大。后来帮主更替,他便失了势,故而一直心怀不满啊。奈何帮主一直苦无实证,难以加罪于他!”
年轻弟子听闻此言,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惊愕道:“啊?难不成我们海溪派又要起风波了?”
林骋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叹息道:“哎,不知,不知啊!这门派的局势,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既来之,则安之……”
说罢,他猛地一甩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策马如疾风般向前奔去。
年轻弟子一脸不解,眼中满是迷茫,但还是赶忙挥动马鞭,紧紧跟了上去。
身后的护卫马队,见此情形,也纷纷扬起马鞭,加快速度,整齐有序地追赶上来。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海溪派的马队渐行渐远,徒留马蹄声。
此时,一阵北风吹过,带着远方未知的气息,一路疾驰,吹到了赵兴成一行人所在之处。
夜幕悄然降临,路边的一块石碑清晰地刻着“熹州”两个字,而他们身后的那块石碑上则写着“琅州”。
这两块石碑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熟悉与未知悄然分开,一边是他们走过的岁月,一边是等待他们探索的神秘领域。
赵兴成五人已经走出了安会城的管辖范围,正式踏入了榕鲤城的地界。
陆崇礼率先翻身下马,稳稳落地,牵马朝东行去。
他目光快速扫视周围环境,最终择定了一处开阔地。他将马绳牢牢地系在树干的枝桠上,还用力扯了扯,确保马匹不会乱跑。
赵兴成四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着陆崇礼的动作,将马匹牵到合适的位置系好。
朱慕虹还不忘从行囊中拿出一些草料,放在几匹骏马身前,供其充饥。
安顿完毕后,赵兴成五人围坐一团,篝火在他们中间熊熊燃烧。跳跃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们各自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开始默默进食。
在这寂静的夜晚,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的咀嚼声。
夜色越来越深,寒意逐渐袭来。
陆崇礼和朱慕虹低声商议着守夜的安排。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上半夜由陆崇礼和赵兴成负责守夜,而朱慕虹、文似锦和陈佩芳则先行休息。下半夜的时候,两拨人进行轮换。
于是,朱慕虹三人缓缓地躺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原本安静燃烧的篝火突然闪烁了几下,一阵寒风吹过,树林中传来一阵沙沙声。
陆崇礼和赵兴成对视一眼,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待确认无危险后,他们才放松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继续坐在篝火旁取暖静坐。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年轻男子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他微微转过头,面向年长男子,压低声音,开始低声交谈。
年轻的弟子率先开口问道:“师伯,我们今夜就这么一直在树上待着吗?夜深天凉,不生火取暖?”
年长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万万不可,我们必须时刻紧盯王子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绝对不能离他们太远。况且我们对中原并不熟悉,一旦跟丢了,恐怕很难再追上他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警惕地看向远处赵兴成等人所在的方向。
年轻男子听后,微微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篝火燃烧的地方。
原来,这位年轻男子正是星楚云,而那位年长男子则是雷惊云。
在他们隔壁的一棵大树上,电光星和星亮水早已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