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崇礼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了徐赛春的遗书,将其呈现在众人面前。
陆崇礼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低沉而又缓慢的语气说道:“孙奶奶,这是徐老哥的遗书!”
孙奶奶的目光落在那份遗书上,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不敢去触碰它。
陆崇礼见状,连忙将遗书交到孙奶奶手上,然后继续说道:“他在信中说,自己愧对你的女儿,愧对你们一家人。所以,他特意让我登门为其致歉。”
说到这里,陆崇礼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孙奶奶,只见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接着,陆崇礼又说道:“还有,我之前欺骗了你,徐老哥并不是突发疾病离世的。事实上,他是为了救陈姑娘一家人和徐府的家仆,而自愿牺牲的!”
众人都惊愕地看着陆崇礼,一时间无法相信他所说的话。
陈佩芳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她忍不住插嘴道:“是啊,徐副将是因我而死的!”
说完,她立马转头面向王荣,轻声说道:“王副帮主,徐副将是个好人!他侠肝义胆,重情重义,你定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王荣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他默默地听着陈佩芳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却始终没有说话。
孙奶奶颤巍巍地拆开那份遗书,她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几乎拿不稳那张薄薄的纸张。她仔细地阅读着遗书上的每一个字,仿佛要透过这些文字去感受徐赛春最后的心境。
当她读完遗书后,孙奶奶怔怔出神,久久不语。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沉默着,没有人敢去打扰孙奶奶。
其余两桌宾朋,见此情景,也都自觉地保持安静。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氛,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孙奶奶缓缓地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挺直了略显佝偻的身躯,目光扫过另外两桌宾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没事,今天是中秋节!你们尽情畅谈,不必理会我们这边的事情。”
听到孙奶奶的话,其余两桌宾朋们先是一愣,随即便纷纷点头应是,各自又开始拉起了家常。一时间,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渐渐变得热闹起来,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
孙奶奶转过身,看着王荣,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她轻轻地拍了拍王荣的肩膀,柔声说道:“小荣啊,孙妈妈知道你和小瑾姐弟情深。但当年的事情,真的不能怪小春啊!对,小春,自从小瑾离开后,我就不再这么称呼他了。我曾经对他充满怨恨,所以故意叫他徐将军,以此来和他保持距离。”
孙奶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征讨东南贼寇的时候,他数次登门拜访,想要向我解释当年的事情。可我心中的怨气太重,根本不愿意听他说任何话,每次都将他拒之门外。要不是老头子为他求情,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再踏进周家大门半步的!”
说到这里,孙奶奶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才接着说道:“那一夜,我和老头子硬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小春讲述他自己的苦衷。这些年来,我一直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甚至想过要把它带进坟墓里去。”
说着,孙奶奶再次转头面向王荣,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似乎蕴含着许多情感。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小荣啊,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你武艺高强,我实在担心你一旦知晓真相,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偏执之事。不过,好在如今你已经接任博浪帮副帮主之位多年,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行事也变得愈发稳重成熟,真正地长大了。”
孙奶奶的声音有些低沉,众人都静静地听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打断她的讲述。
孙奶奶继续说道:“然而,如今小春却不幸离世了。我实在不忍心让小春在九泉之下还背负着骂名啊。”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伤。
众人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着这段被尘封已久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