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宁把自己紧紧地藏在墙根不敢动。
她浑身都抖如筛糠,就算是她想动,也动不了!
不!
这都不是真的!
可是记忆又是那么的真实!她很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因为大出血晕了过去,根本没有亲眼看见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冯远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冯楚楚,跟她说:“你看,咱们的女儿,美不美?”
当时只觉得幸福得想晕过去,原谅了他和别的女人有染,体谅了他的被逼无奈。
可是如今再想起来,只觉得处处都是疑点。
“唉,不对,你说冯远和娇姐的女儿就是屋里那个,那么冯远和大老婆生的儿子呢?不应该在娇姐身边吗?我怎么不知道娇姐身边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儿子’?”
窗外的人静默了一会儿。
沈东宁忍不住轻轻挪动身体靠近窗户,她要听清楚,她要知道,她的孩子去了哪里?
“你可别说是我跟你说的啊!我听说啊……”说话的人有些紧张,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娇姐是干什么起家的吧?”
“知道啊,做黑市器官交易,丧尽天良的勾当!”
“嘘嘘!你想死吗?干嘛说出来?”
“你问我的啊……”
“行了行了……你知道就好了!娇姐年轻的时候不是抓了好多被拐卖的孩子回屠宰场杀了取器官吗?冯远和他大老婆生的那个儿子,就被娇姐托人养到八岁,然后送进了屠宰场里,全身器官都被割了,卖掉了!躯壳就扔到乱葬岗里埋了……啧啧,好可怜!”
“嘶……真是畜生不如!咱们混黑道的也要有自己的底线啊!这种事情可是要遭雷劈的!那个冯远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像宰羊羔子似的宰了?”
“那可不!娇姐始终也没瞒他啊!”
“那你还真别说!这冯远真是个狠角色,我服了!还好给打晕了,要是让他醒着,指不定怎么跑出来给咱们制造麻烦呢!”
“上面有指示没,咱们怎么对这三个人……”
沈东宁已经没有心思去听这两人后面的话语了。
她满脑子都是翻来覆去的一句话“我儿子被人宰了掏空内脏了……我儿子被人宰了掏空内脏了……”
而冯远是知道的!
冯远亲手把他们的儿子换出去,让她毫不知情地替外面那个贱人养女儿,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上最好的高中,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送她出国学艺术。
可是呢……
她疼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居然是那个贱人生的杂种!
她转头看着**熟睡的冯远,恨得目呲欲裂,恨不得生生将他身上每一片肉都撕下来嚼碎了咽下去,她恨得咬碎了银牙,恨得想一刀杀了冯远再杀了那个贱人的女儿!
她却浑身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她今天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哪怕是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她却连报复的力气都没有,像是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她就这样盯着冯远的脸看着,一直看,一直看,忽然,仰头笑了笑,神色渐渐恢复了如常,站起身来,将被子轻轻撑开了一些,晒足了太阳。
她眼底一片血红,神色平静得可怕!
…………
宋倾带着七七回了家里,七七果然抱着那只萨摩耶爱不释手,闹着要给小萨取名字叫做六六,因为她是七七……
宋倾原本还觉得叫六六显得七七像是一只萨摩耶的妹妹。
可是默默一想,叫八八的话,七七每天追着一只狗叫“八八,爸爸”的,那场景她更受不了,算了,随她去了!
她发现自己完全是个女儿控,对七七根本没办法,溺爱起来完全没个限度的。
七七缠着她要这要那,她一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被她缠着到了晚上,好不容易讲故事把孩子哄睡着了,她才暗暗叹了口气,到客厅里,和侯阿姨相伴着说话。
她的事情,端木白不知何时
已经对侯阿姨交待了七七八八,她也没多问,只是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后,定定地看她许久,才问了一句:“倾倾,你和端木先生在一起,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