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他们转身看去,只见一柱连天的大龙卷不知从何处出现,将王老鬼连带着棉被吞噬,转而又迅速向远处移去。
王圆胖顿时泪如雨下,高声喊道:“师傅!一路走好!”
回到村中之后,山石发现,村民们全都用白色的带子扎在了门口,以此来缅怀王老鬼的离去,顿时心中感到温暖,想到红花山贼说明年春天来屠村,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之所以村民们会为王老鬼的离去感到悲伤,对王婆的死却无动于衷,这其实都基于一个极为浅显的道理,起码有一半的村民,都是听着王老鬼讲故事长大的,他给过他们一段快乐的童年时光。
而王婆,则成天说三道四,小偷小摸,一辈子都在损人利己,爱人者,人恒爱之。
到了屋中,王圆胖从坑下摸出一坛酒,拍掉封泥,对山石说道:“这酒是我老爹藏的,师傅喝了两坛,这最后一坛他没来得及喝,就让我们尝尝鲜吧!也算是我们离别前的聚会。”
说完之后取过三只碗,一人一只。
王圆胖不等倒入碗中的果酒白沫消散,就端起来仰头一口,如鲸饮川。
脏小玉和山石看得目瞪口呆,正想夸奖他一番,这厮却双眼一翻,直接仰头栽倒,幸好身后便是土坑,上面又有干草,不至于摔个头破血流。
见到这番情景,山石和脏小玉互相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语便只微笑。
山石端起王圆胖给倒的酒,也是一口饮下。
脏小玉瞪大了眼睛,随时准备接应山石倒下,却看到山石抹了一把嘴,赞了一声美,于是也端起身前的大碗,但只是喝了一小口,就被呛得咳嗽,不愿再喝。
山石说道:“多喝点,好东西。”
脏小玉又喝了一口。
山石倒了一碗,喝掉,看见脏小玉又不喝了,再次说道:“再喝点,能暖身子。”
脏小玉小声的“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碗,狠命的喝了一大口,却被刺激得伸长了脖子,脸蛋也变得红扑扑。
山石微微一愣,说道:“不至于这么喝吧?”
脏小玉抬起头,双腮微红,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迷离眼神,嘟起嘴巴说道:“我听话吧?”
山石看得大生怜爱之情,心想你虽然瘦,但是还不错。
还未回话,脏小玉已经倒头趴在桌上睡着。
第二天王圆胖醒来,见到一坛老酒已经被喝了个底朝天,不由得大为光火,摇醒靠墙而眠的山石,吼道:“你把酒喝光了?”
山石睁开眼,首先看向一边的脏小玉,见她安然,才对王圆胖说道:“喝光了。”
王圆胖闭上双眼,一脸痛苦,带着哭腔嚎道:“我对不住我爹啊!”
山石惊讶的问道:“怎么了?”
王圆胖放开山石,颓然问道:“酒是什么滋味?”
山石一呆,问道:“你竟然没喝出味道就醉了?”
王圆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山石哈哈大笑。
一声咳嗽,王老爹走入屋内,抽了抽鼻子,看了一眼空了的酒坛,眼中闪过一丝妒意,见山石和王圆胖向他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山石啊,大龙卷昨天晚上停了,所以”
王圆胖本就恼火窝心,这会儿王老爹主动送上门,加上他马上就要离村,再也没有顾忌,突然跃起,扑向王老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又骑到他的身上,左右开弓,边打边骂:“老不死的!胖爷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王老爹惨嚎连连,守在门外的王虎和王豹立刻闯进屋内,一见居然是他们的“老大”王圆胖在打自己的老爹,不由得傻了眼。
“爹你怎么惹了胖哥?”王豹想去拉,却不由得想起和王圆胖一起干坏事时他的狠辣阴损,打了个寒战。
王虎则干脆些,伸手去拉。
王圆胖却从王老爹身上蹦起,喘着粗气,一双眯眼露出凶光,盯着王虎吼道:“怎么了?想反天不成?”
王虎立刻往后退缩,连说不敢。
此时脏小玉已醒,山石拿好锈刀弓箭,拉着脏小玉走出门去,来到院中拉起那辆晾满肉块的车,向外面走去。
王圆胖从后面赶来,说道:“这就走?”
山石点头说道:“这就走。”
王圆胖说了句:“等我一会儿。”转身回屋,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背着一个包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