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根据唐惊程的口供,她表明案发当天她还给了杨曦一把邱启冠工作室保险库的钥匙,但警方却没有在现场找到那把钥匙。
除此之外,从现场照片上可以看到杨曦的尸体是趴在客厅地板上,腹部贴地,双目圆睁,以此可以推断凶手是从后面向她发动袭击,而杨曦尸体旁边扔着一张唐惊程和邱启冠的婚纱照,照片上溅满了杨曦的血渍。
第二日警方正式公布了尸检报告,明确被害人死亡原因,证实杨曦是死于钝物重击导致后脑颅骨破裂,而死亡时间确定为11月9号凌晨2点至4点间。
叶覃中午去九司令找关略。
“九哥,今天早晨唐惊程又被警方带走了,进行第二次口供,到现在还没从警局出来。”
关略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她在口供中说了什么?”
“据说盘问过程中她情绪很不稳定,又闹又叫,一味强调她没有杀杨曦,却始终拿不出确切的不在场证据,所以现在情况对她很不利,况且她也确实有杀人动机。”
叶覃一边汇报一边留意关略的表情。
关略一直没有说话,坐在背窗的
藤椅上连续抽烟,光线照不到他脸上,只能从白蒙蒙的烟雾中看到他那双黑亮的眸子。
临近傍晚的时候又传出消息。
唐惊程的保释要求被警方拒绝了,结案之前家属不得探望,虞欢喜找了专门打刑事类案件的律师进去与她谈了一次。
律师姓方。
一小时后方律师从里面出来,虞欢喜第一时间与他见面。
“方律师,怎么说?”
“这案子有些棘手啊,先不说目前证据对唐小姐相当不利,她本人也极其不配合,我问她任何事她都含糊其辞,前后矛盾,这让我有心帮她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虞欢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方律师你一定要帮帮忙,我相信她肯定是被冤枉的,她不可能,也没必要去做杀人犯法这种事!”
“可是你相信没有用,得要警方和法官相信才行!”
“那现在怎么办?”虞欢喜也没了主意。
方律师提了提自己鼻梁上的眼睛:“暂且让我回去把案子调查清楚再从长计议吧。”
“那她就这样一直呆在里面?”
方律师叹口气:“暂时无法保释,只能先在里面呆着。”
“这怎么行?她有植物性神经紊乱,在那种地方呆几天,就算能出来估计也已经彻底失心疯了…”虞欢喜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方律师却突然打断她的话:“虞小姐你刚才说什么?她有植物性神经紊乱?”
“对啊,大概三个月前确诊的,情况还比较严重,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接受系统治疗。”
方律师“嗯”了一声,又推了下眼镜:“好,我知道了,有进一步消息我会联系你。”
九司令打烊后,关略拿着那只录音笔坐在店堂靠窗的位置坐了足足两个小时。
弄堂里微弱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关略半边脸的轮廓显得更加寒俊。
叶覃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男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素日里他都面目平淡,就算心里有什么事,脸上也总是如常,可今天不一样,他坐在那里显得凝重,森冷,仿佛有重大的事情等着他去作决定。
“九哥…”叶覃走过去,看了眼他一直捏在手里的录音笔,“里面是我想办法从警局弄来的唐惊程第二次口供录音,你听过了吗?”
关略点头。
“那她都说了什么?”叶覃好奇,关略没回答,直接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叶覃拿过来按了播放键。
录音内容开始播放,前面都是问案刑警问的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唐惊程回答得零零散散,不着头绪,她的声音也极其微弱,内容几乎听不清,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和从她胸腔里发出的颤音。
可见唐惊程在口供过程中情况真的很糟糕,可是叶覃听着听着又开始觉得奇怪。
当刑警问及唐惊程案发当晚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时,她的声音居然出奇冷静。
刑警:唐小姐,请问你11月9日是否见过被害人杨曦?
唐惊程:见过!
刑警: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