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贪欲之心很正常,不过我们九戎台也有自己的规矩!”他也不正面驳了苏闳治,只是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苏闳治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但这是迟峰的追悼会,人多眼杂,许多话他也不便讲明。
“关先生,今天场合不对,我还有事,先告辞,不过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能跟关先生坐下来好好聊聊。”
关略也颇为有礼地应了一声:“随时奉陪。”
两人握手别过。
关略稍稍侧了侧身子:“送闳爷和苏二少出去!”
待苏闳治和苏霑走出灵堂后,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范庆岩才凑上来:“九哥,这爷俩突然来干什么?”
“来试探你!”
“……”吓得范庆岩一声不吭退了下去。
追悼会首日去的人比较杂,第二天下葬,上午是迟峰的遗体告别会,留在场的都是九戎台里面有份位的人,所以人会相对少很多。
关略答应了唐惊程要让她来看一眼,追悼会前他亲自给雅岜打了电话,让他带唐惊程来灵堂。
当天所有进出灵堂的车子都必须配有九戎台统一发放的车位卡。
雅岜亲自开车送唐惊程过去,他事先领了卡,只是后面跟的两辆车没法进去了,只能停在离灵堂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等他们。
灵堂前面便是一个大型停车场,几十辆黑色车子齐整地停在那里,每辆车子的反光镜上都绑着统一的白布。
灵堂入口处设有关卡,有专人在那里检查,先有人上来查了雅岜的丧贴和帮徽,另又有人搜了他的身。
这种场合是一律不准携带武器的,雅岜知道这规矩,所以出门之前把枪留在了关宅。
只是轮到唐惊程的时候门口检查的人有些犯难。
查还是不查?
其中一人在另一人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要不别查了吧,听里头刚才传来话,她是九哥的人。”
“九哥的人?”那人偏过头来看了唐惊程一眼,脸色顿变,“唐小姐,您就不需要了,直接进去吧。”
这是唐惊程第一次踏入九戎台的范围,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关略真实的面目。
虽知道他的大概身份,也知道九戎台是什么样的组织,只是亲眼所见她还是有些震撼,眼前所有的一切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规整。
成排的花圈和挽联,一律黑衣的吊唁者,关略就站在最前面,换了一件黑色针织衣,与其余人的西装衬衣显得有些不一样。
迟峰的灵柩已经被抬到了灵堂中间,杜虹和桐桐跪在灵柩旁边,遗体告别仪式就快要开始了。
老麦首先见到门口的唐惊程,轻轻拉了拉关略的袖子:“你叫她来的?”
关略抬头:“她应该来看看。”遂错开人群朝唐惊程走过去。
叶覃也看到了,愤愤不安地问老麦:“那女人怎么来了?”
“你说呢?若没某人首肯,这地方她能进的来?”
叶覃听了更气:“她不是我们九戎台的人,她凭什么可以来!”说完就要冲过去,老麦却将她拉住。
“别冲动,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再说现在老九的魂都在她身上,你冲过去想干嘛?皮痒?”
“可是她来做什么?本来迟峰死了底下人就诸多猜测,现在她突然出现,不明摆着让九哥难做嘛!”
叶覃这话也不是没道理,按理今天唐惊程真的不应该来,先不说她没资格出席九戎台这种场合,再者迟峰打过她一枪,帮内也都传迟峰的死是关九动的手,现在唐惊程堂而皇之地现身迟峰的追悼会,几个意思?
来耀武扬威?
可是她想来,关略就让她来了。
“雅岜,先带你姐姐去磕个头。”关略走到唐惊程面前,不看她,只对着雅岜讲,又从旁边盘子里拿了两支**给他们。
唐惊程也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跟着雅岜往灵柩前面走。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到她了,虽底下人已经将她和关略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她真人。
没见过她之前许多人都想象唐惊程应该绝艳妖娆,不然怎么能让关略破例,可真人似乎远不似大家想象的那样。
眼前的女人穿了一袭收腰针织小黑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素面朝天,显得脸很小,下巴尖尖,除了皮肤白点之外,眉眼并不算特别漂亮,只是身上有股清冷气。
这模样跟大家想象的绝艳妖娆根本搭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