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全场一下子没了声音,直到叶覃在后面恶狠狠地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几个字:“臭不要脸!”
唐惊程听见了,不过她无所谓,手指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自己的耳垂,耳垂上戴着一只耳钉,紫色玉石衬得她的面容更加妖娆勾人。
旁边几个叔伯高血压有些飙升,立即闷了一口酒压惊。
老麦颇带玩儿的看着关略,就看他怎么处理。
唐惊程说这话就是公然挑衅,以为关略会发火,可他只是微微扬了扬唇,如墨目光定在唐惊程烧着火的眼底,然后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颗颗解身上西装的扣子。
“九哥……”楼轻潇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关略却依旧没出声,慢条斯理地将扣子解完了,西装脱下来裹到唐惊程肩膀上,遂转身:“叶子,宣布开席!”
一时间宴会厅里的气氛松下来一点,服务员开始走动,宾客四处散开,关略推着楼轻潇也走了,唐惊程自得其乐,夹着坤包去找酒喝。
叶覃瞪着在人群中穿梭的唐惊程,披着关略的西装,背影曼妙。
“老麦,你说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她不是不要脸,她只是有恃无恐!”
……
上半场宴会,关略要照顾行动不便的楼轻潇,几乎带着她形影不离,一起跟来宾敬酒言欢。
楼轻潇那条戴了假肢,穿了一条宝蓝色的裙子,裙摆盖到脚尖上,坐在轮椅上与常人无异。
妆容也是经过精心修饰的,小时候在巷子里她就是美人胚子,稍稍一打扮自然光彩照人,所以举着酒杯跟关略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看上去特别般配。
九戎台那些叔伯也比较看好楼轻潇,毕竟长得端庄秀丽,做事也有分寸,相比之下唐惊程就略显轻浮了,特别是从她今天的表情和穿着而言,实在不适合当关略的正妻。
“听说那女人以前接过婚?”
“是啊,跟人领了证,还没办酒席男人就死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她男人死后外面养的情妇上门去闹着要分财产,后来那情妇不知怎么也死了,这事当时还上了新闻。”
“嗯,关九还为她出庭做过不在场证人,真是荒唐,九戎台的主位居然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出庭作证,这事在道上都传开了,尽给别人看笑话!”
“嘿你们小声点,那女人就在后面!”
“怕什么,听见了也没关系,你没看见她刚才那不要脸的样子嘛,而且之前新闻上就报道过,好像她有精神病,医生出具过证明的,还是挺严重的那种……”
各叔伯和带来的“各房太太”聚在一起,唐惊程成了当晚大家议论的主题。
不过当事人却落单了。
关略
一直没管他,他始终守在楼轻潇身边,不过唐惊程丝毫不在意这些。
她的心说小很小,容不下任何杂质,说大也很大,可以容忍许多在别人眼里觉得忍受不了的事。
这类无聊的宴会她也不是头一次参加,以往行业内的类似酒会她虽然出席的次数不多,但却练就了一身插科打诨的本领。
不喜欢跟人交流她便一个人说话。
不喜欢跟人喝酒她便一个人喝酒。
好在宴会上的酒还不错,够烈够猛,她又好久没喝了,几杯下去已经心旷神怡。
正喝得上劲的时候,宴会厅里的灯突然全部灭了,音响系统里响起生日快乐歌的旋律,有两名服务员推着蛋糕从后台走出来。
一时之间人群都往台前挤。
关略推着楼轻潇走到蛋糕前面,点蜡烛,许愿…他在宾客的祝福声中握住楼轻潇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刀。
全场欢呼声,灯亮了,唐惊程在酒光鬓影间看到关略那双微笑的眼睛,此时他眼里只有那个轮椅上的女人。
“各位……”有人突然走到台上拍手,“请安静一下,今天是楼小姐28周岁的生日,九哥特意为楼小姐办了这场生日宴,趁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楼小姐有事要当众宣布。”
台上说话的同时,服务员已经将蛋糕推下来切成小块分给大家。
唐惊程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托着一小碟蛋糕往人群前面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