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丽丽那条命我其实没太在乎,女人反正多的是,死了一个范丽丽我分分钟就能换一个,可是她肚子里那块肉是我的命,我盼了多少年才盼来这么一个啊?”
迟峰老来得子,这种期盼和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讲到这的时候他的声音再度变得阴狠,目光如炬,举枪对着唐惊程和楼轻潇。
“这两个女人无论如何我今天要留下一个,也要让你关九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迟峰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心怀仇恨的人一旦嗅到杀气,满目里仿佛都是血腥。
关略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转过身去看着柱子上的人。
楼轻潇面色还算冷静,只是因为双腿都戴着假肢,长时间强行站立加重了她身体上的痛苦,以至于额头上有冷汗渗出。
至于唐惊程,关略默默搓着手指,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是无关紧要的人。
“别磨蹭了,选吧!”迟峰催促。
关略突然轻笑一声:“峰叔这游戏实在有些无趣,把这两个女人摆在一起给我选是不是太便宜我了?众所周知轻潇跟了我很多年,如果不是她腿出了意外,我们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关略说到这停了停,目光温柔却又笃定地看向楼轻潇,两人沉默对视数秒,继而他才转向唐惊程,只是目光里的温柔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冷淡。
“至于她么…”关略轻哼,“我承认这女人跟我睡过,但睡过不代表我对她有感情,男人嘛,碰到兴致好的时候,送上门来的都来者不拒。”
“哈哈哈…”迟峰一时笑出声,“关九啊关九,我该说你用情专一还是**花心?只是可怜了这位唐小姐,白白被我绑了来,你这是要当着她的面叫我取她性命?”
关略冷哼一声:“是峰叔偏要玩这么无趣的游戏,只是如果她们两个给我选,我自然选轻潇!”
“好,痛快!”迟峰吼了一声,朝旁边的手下又偏了个眼神,“去,去把左边那
瘸腿的解下来!”
很快就有人跑过去,利索解开楼轻潇身上的绳子。
关略立即跨步奔过去,绳子一解开,楼轻潇因为失去支撑整个人往下瘫,假肢无力,关略圈住她的腰身想将她扶起来,可耳边听到一声清亮的子弹上膛声,转身瞬间他看到那洞森黑枪口已经对着旁边的唐惊程。
“不!”
“砰!”
关略的吼声和枪声同时响起,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穿过唐惊程的身体。
他在回头那一刻清晰看到唐惊程那双像麋鹿一样的眼睛,瞳孔聚焦,雾气涣散,皮肉射穿的痛感在那一瞬间贯穿全身,可是她除了身子剧烈颤了颤之外,没法喊疼,牙齿全部咬在嘴里的布团上……
你来了,我的世界便亮了,原来这根本是她自己在骗自己。
“唐惊程!”
关略嘶吼间放下怀里的楼轻潇就往那边跑……
楼梯上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时之间枪声四起。
“关九你他妈阴我!”迟峰知道不妙,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
楼下他布下的人手已经被叶覃带来的人扳倒,关略不可能真的傻到单枪匹马过来送死,只要楼里一有枪声,叶覃就会动手。
况且迟峰手底下那些人说到底也是九戎台的人,真动真格的时候未必会死心塌地的向着他。
很快楼梯上关略的人冲了进来,穷途末路之时迟峰也只是想保命,他用身边几个手下打掩护,跑到后窗就纵身跳了下去。
楼后面有好些樟树,长了几年已经枝叶茂密,树底下便是杂草丛生的草地。
叶覃追到后窗去的时候迟峰已经从樟树枝桠上滑到泥地上,气得叶覃连续往下射了好几枪,可树荫葱郁,那几枪没有射到迟峰的要害,他抱着手臂还是从后面逃脱了。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混乱间只听到关略几乎沙哑的嘶吼,几名迟峰留下来的手下已经被解决掉了,叶覃跑回关略身边。
关略已经把浑身是血的唐惊程从柱子上解了下来,绳子一松,她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往下软,关略搂住她的后腰抱住她一起摔坐到地上,扯去塞她嘴里的布团。
“唐惊程。”关略喊了一声。
怀里的人呼吸游离,可目光始终定定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只是她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急速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