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医生,麻烦你千万别自作多情地觉得我去百里香是为了偶遇关略,我要见他分分钟打个电话的事,但我不会这么做,以后也不会这么做,所以请你放心,请你们所有人都放心!”
“……”
“这么说应该够清楚了吧?那我们之间算不算聊完了?”
“不是,唐小姐可能你误会……”
“聊完了对吗?那抱歉,我得先走了,劳烦您在这等了我一夜。”唐惊程速战速决,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装进斗篷兜里。
老麦连拦她的勇气都没有了,突然有些同情起关略来。
家里一个抑郁症,成天阴不阴,阳不阳。
外面还惹了一个狂躁症,发狠起来简直不给别人留余地。
……
苏诀订婚在即,苏闳治安排给关略也发了一张帖子。
现在苏闳治和九戎台关系微妙,关略在他眼中是敌是友还尚未明确,特别是迟峰死后苏闳治一直想竭力拉拢,刚好可以趁这次苏诀的订婚宴坐下来“联络一下感情”。
请帖是送到叶覃手里的。
叶覃还很奇怪:“九哥,这老东西儿子结婚,请你干什么?”
明面上苏家和九戎台是一直没什么往来的,这次苏诀又是跟姚家千金订婚,场面肯定很大,如果关略出席肯定所有人都会认为苏家和九戎台关系甚密
。
“老东西想拉拢关系。”
“那九哥你打算去吗?”
关略唇翼勾了一下:“你叫人先备一份礼送过去。”
翌日下午楼轻潇便给关略打了电话,直奔主题:“九哥,听说苏家大公子订婚,你收到了帖子,到时能不能带我一块儿去?”
关略一时还挺奇怪。
楼轻潇自从出事后就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这次居然主动提出来要跟他去参加订婚宴。
“轻潇,那天会有很多记者到场。”
“我知道,没关系,我都已经考虑清楚了,既然我们要结婚,以后免不了要出入各种场合,我总不能永远躲在家里不见人。”
楼轻潇的理很准。
关略想了想,没有拒绝:“好,那到时候我去那边接你。”
唐惊程那天从酒店回来之后,当晚在百里香发生的事许多已经记不清晰了,唯独关略走前说的那句话她印象深刻。
“以后别再碰那东西,好好保重自己!”
就为这句话唐惊程也得好好活着。
邱启冠走了,她的手废了,但是自甘堕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没有人能救她,她必须自己救自己。
所以她开始按时吃药,听轻音乐,睡前喝一杯红酒助于睡眠,在电脑里下载了许多无聊逗比的肥皂剧,还去市场上买了纸笔和颜料回来。
她努力让自己活出个人样,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逃不开那些梦魇。
“启冠,有些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但是有些事我已经自己想明白了。”
“我带着你的骨灰盒去了一趟腾冲,如果当时我没有勇气选择跟你一起死,那现在就必须有勇气好好活着。”
“你现在还留在我身边么?或者已经走远了?有没有回来看过我?”
“启冠,你能听得到我在跟你讲话么?”
唐惊程抱着邱启冠的骨灰盒坐在窗台上,身后是冰冷的玻璃,怀里是她最爱的男人。
她从未跟人说过她当初去腾冲的目的,自然也没人知道邱启冠的死对她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这么长时间她不哭也不说,可是邱启冠对她而言便是天和地,天塌了,地陷了,她便成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
苏诀订婚前一日,邱玥仪突然接到唐惊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