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爷,唐小姐和小少爷都不见了…”
关略掐了烟便开始穿大衣。
“这么晚你还出去?”
“阿喜跑出去了。”他精短回答,没有提唐惊程,可楼轻潇刚才在宁伯的电话里分明听到了“唐小姐”三个字,她还想再问什么,可关略已经飞奔下楼了。
窗外哐啷劈过一道闪电,楼轻潇坐在轮椅上不自觉地抖了抖。
隆冬打雷,这不算什么好现象。
关略一路驾车往老宅赶,路上雨已经下得很大,他给唐惊程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对方一直没人接。
宅子里唯一留下来的佣人是外地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事发之后已经被宁伯训了一通,此时正站在客厅角落里抽泣。
关略怒气沉沉地进来,也不顾身上大衣已经被雨淋得半湿。
“怎么回事?”他先问那名佣人。
佣人已经吓得腿直哆嗦,愣半天才吞着哭声回答:“我…我带小少爷吃过晚饭…本来在前厅玩的,可中途我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当时小少爷有些…有些吵,我接电话听不清…就……就去了旁边房间里接…等我接完电话出来发现小少爷…已经不见了……”
过程显而易见,阿喜是趁小佣人接电话的时候不见的。
“你那电话接了多久?”关略问。
小佣人哪里敢回答啊,电话是老家男人打来的,小两口除夕夜你侬我侬,一时半会儿肯定说不完。
宁伯轻咳了一声:“九少爷,还是我来说吧,这事我也有责任。宅子里四点多就吃过晚饭了,晚饭之后唐小姐就去了楼上,一直没有下来,我大概五点多离开宅子去老爷坟上烧纸,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而她是大概六点左右接的老家电话。”
关略看两眼腕表,此时已经靠近十点,也就是说唐惊程已经带着阿喜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监控录像都看了吗?”
“看了,唐小姐确实是带着小少爷一起出去的
,而且走的是后门。”
走后门的理由显而易见,关略派了一批人在老宅门口守着,后门那边防卫比较薄弱,也就一两个蹲点的下手,今天又是除夕,估计蹲点的人也偷懒了。
唐惊程应该就是趁机钻了空子。
关略坐在沙发上拢了拢手指,额前碎发上沾了许多小水珠子,黑眸幽寒,面无表情。
那个小佣人已经止住哭声了,客厅里悄无声息,窗外大雨倾盆,时时夹杂几声雷声,宁伯可以感受得到,暴风雨将至。
“九少爷,我一到家发现小少爷不见之后就立即派人去找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事,毕竟唐小姐带着他呢。”
“她这是胡闹!”
关略声音猛地提高,一旁止住哭声的小佣人又吓得开始抽泣起来。
关略抽了手机又给唐惊程打了电话,这次更糟,对方直接关机。
“我出去找!”他起身直接冲进雨里面,宁伯立即拿了一把伞追过去。
“九少爷你…”
“唐惊程!”
宁伯刚到门外就听到关略吼了一声,随即看到他往那条银杏小道上跑。
宁伯举着伞在后面追了一段路,年纪大了,雨又大,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到大约数百米的地方似乎有人影……
关略踩着一地湿碎的银杏叶子跑过去。
唐惊程看到他飞奔而来的时候心都要炸开了,真是谢天谢地,她用一只手抱着已经睡着的阿喜抱了一路,再不来她感觉自己的左手也要废了。
“关略…”唐惊程冲着他喊,虚脱的脚步加快,声音里带着振奋。
可关略跑过去先一把抱过阿喜。
“唐惊程你他妈要闹自己闹去,为什么要带着孩子?”质问声劈头盖脸而来,唐惊程站在雨里有些懵了。
宁伯已经举着伞追过来,看清关略怀里抱的孩子和唐惊程,略感欣慰地说:“小少爷,唐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什么?”关略吼了一句,宁伯看出他是真恼了,不再说话。
“先把阿喜抱回去!”他将怀里的孩子递给宁伯,宁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撑着伞抱着阿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