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哥…?”
关略微收一口气,一手将阿喜的头揽到自己怀里,很多话他觉得自己都难以启齿,或许只有在什么都不懂的阿喜面前他才敢表露出一点情绪。
“九哥哥?”阿喜还在问,小家伙的性子有些倔,这点大概是随了老爷子。
关略突然笑了一声,看着客厅外面院子顶上的那一小方
天空,漆黑一片,看不到星星。
“想,九哥哥也很想。”
他想得心都快被揪破了,三年时间,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到底是如何熬过了这三年时间。
“可是…宁伯伯说…宁伯伯说唐阿姨…不会回来了。”
“会,九哥哥会把她带回来。”
一定会!
“真的吗?”
“嗯,九哥哥什么时候骗过阿喜?”
阿喜听了立马咯咯地在他肩膀上笑了出来,开心得不得了,宁伯进来的时候刚好见他坐在轮椅上手舞足蹈。
“怎么了,小少爷这么高兴?”
阿喜举着两只手,乐颠颠地叫:“唐阿姨…唐阿姨要回来了……要回来了……”小家伙笑得话都说不连贯,宁伯却脸色一僵:“不许胡说!”
“没有…九哥哥说的…九哥哥说,他会把唐阿姨…带回来,他一定会,九哥哥从来不骗人…”阿喜争着要解释,面红耳赤。
宁伯犯愣似地看了眼关略,关略没吱声,刚才眼里那点柔情又消失殆尽了,只是撑着膝盖从轮椅前面站起来。
“宁伯,我先上楼。”说完抬腿往楼梯那边去。
宁伯赶紧追了几步:“九少爷,在家吃晚饭?”
“嗯。”随后无声。
老麦天黑之后才赶到关宅,宁伯给关略打了内线。
“九少爷,麦医生来找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让他上来。”
“好。”宁伯挂了电话,回身见老麦揪着双手站在厅里,看那模样像是有急事找关略。
“九少爷在楼上卧室,您自己上去吧。”
“谢谢!”老麦稍稍躬身,可宅子二楼三楼全是房间,像迷宫一样,老麦有些犯难:“在哪一间?”
宁伯叹了一口气:“还能在哪一间?”说完便摇着头走了。
老麦一时愣住,回了半天神才起步上楼。
自从三年前唐惊程出事之后关略便搬到了她以前住过的卧室,老麦清楚,熟门熟路就能找到。
卧室的门也没有关,里面透着灯光。
老麦走进去,关略坐在桌子前面,桌上亮着台灯,烟熏缭绕,房间里都是浓烈的烟气。
或许是他那背影过于萧冷,以至于老麦都有些不敢走进去,站在门口踟蹰了好久,直到关略将烟掐了,冷冰冰地问:“不打算进来?”
老麦这才过去,看了一眼桌子前面的人,背影对着他,也看不清表情,只见他面前桌上摆着那件杏黄色沾血的毛衣,毛衣上面摆着一只生锈的铁皮盒子,老麦也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只觉心口莫名一抽,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你把城内的人手都撤了?”
“嗯。”声音低冷。
“为什么?”
“不打算找了。”
“不打算找了?”老麦几乎不敢相信,“叶子和沈春光还在他们手上,你就不打算找了?”
“对,不打算找了。”关略的声音突然提高,口气冷得发寒。
老麦却气得很:“为什么不找了?”
“因为不想找了!”关略的声音依旧低沉,可黑眸中还是一如既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