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尖牙利嘴,关略突然觉得想笑。
她便趁机把他手里的棉签抢过去,半跪到马桶前面,又拍了拍他两边膝盖:“把腿张开!”
“……”
关略照办,沈春光便扶住他的腰往前挪了一步,半跪在他两腿间。
“坐好!”
“……”
这姿势一时弄得关略头脑发胀,直至沈春光手里的棉签硬邦邦地戳到他伤口上。
“嘶……”尼玛真是下手狠啊,这姑娘根本不是做这些的料,说好听点帮他清洗伤口,说难听些就是上刑。
手法不熟就不说了,动作还他妈完全不温柔。
关略只觉自己掉坑里了,眉头蹙得更厉害。
沈春光还嗤笑他:“一大男人这点皮肉伤就矫情成这样!”完了又拍他的肩膀,“前面消毒好了,转过去!”
背上还有几道伤,只是没前面那么厉害。
沈春光手法虽没轻没重,但动作还算迅速,几分钟便把后面都消毒包扎好了。
轮到前面,关略要夺她手里的绷带。
“算了,我自己来!”
“不行!”她非要帮他弄,心里多少有些内疚加心疼,毕竟这一身伤都是为救她而造成的,所以沈春光自以为帮他处理伤口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的亏欠,可宝宝心里苦啊,他能说他压根不需要她来碰吗?
无奈沈春光性子又拧,偏扭着关略的胳膊把他从马桶盖上又转了过来。
“别乱动!”
她又换了一根棉签,沾了消炎的药水往他伤口上抹,靠得那么近伤口便看得清清楚楚,藏了两天的伤,有些地方发炎红肿,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化脓,加之之前她昏迷住院,关略几乎彻夜未眠守了她一整夜,要不是他身体底子好,换作别人估计早就因为这一身伤而倒下。
“你要逞强也不是这种逞法,要真因为救我而弄出什么事来,我是不是还该欠你一个人情?”沈春光边上药边嘀咕,这话说得也不算好听,带着一点责备和气愤,可听在关略耳朵里他却可以执意转化为另外一种意思。
“你这算关心我?”
沈春光拿药棉的手一沉:“少自作多情!”继而上药的动作愈发没轻没重。
关略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捱到她把背上和腰腹上的伤口都处理完包扎好,她又捞了他的手过去:“手上的伤给我看看!”
“不用了!”关略立即将手抽回去。
姑娘您就行行好吧,他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把自己身上的伤露出来给她看。
“手上没事,在医院的时候处理过了。”
“那我也要看!”
“没什么可看!”
“没什么可看也要看,我不希望你为救我而出事!”她义正言辞,抬着头,雾蒙蒙的眼里一片晶亮。
关略只觉胸口
沉闷,一把将沈春光从腿间扯起来拉到自己怀里。
“喂……”
他不说话,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张脸都贴在自己胸口。
沈春光被闷得喘不过去,挣脱着想站起来,可关略死死掌住她的松狮头。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头顶带着一点粗哑的声音:“如果我为救你而出事,你会怎样?”
“……”
“会难过吗?会心疼吗?会像对苏诀那样担心得寝食难安吗?”
沈春光一时回答不上来,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
“放开我!”
“你先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