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讲信用在先,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也从未料到这男人竟这般无耻。
关略却冷飕飕一笑,甩开她的手臂:“别急,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
两人正掐得起劲,宁伯刚好从屋内出来:“九少爷,夜宵准备好了,您这边…?”宁伯看了看满地被炸烂的烟花纸屑,这模样像是也都闹完了。
“要不现在进去吃一点?”
关略扫了眼旁边的沈春光,没吱声,自己扭头进屋,空留沈春光一人留在那里剥手指。
宁伯眼力好,一下就看出这两人肯定又掐了,于是走过去,笑着说:“沈小姐,走,吃夜宵去!”
沈春光脖子一扭:“不去!”
“……”
“宁伯,你不用管她!”关略又回头扫了一记冷光。
沈春光是彻底毛了,这男人从晚饭
到现在一直好好的,怎么一提到照片他就突然像换了个人!
“喂!”沈春光追过去又拧住关略的手臂,“你把话说清楚,跟谁怄气呢?你看我不爽大可不必叫我来吃这顿饭,以为谁想来似的!现在又这种态度,简直莫名其妙!”
沈春光糙起来脾气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宁伯在旁边不敢再插嘴。
关略淡淡地盯着面前快气炸的姑娘看,姑娘歪着头,一头松狮一样的卷发被风吹乱,茸茸的毛衣领子把她大半个下巴包住,只露出小巧的鼻梁和那双乌溜溜的眼睛。
关略觉得这女人大多数时候眼色都很浅,懒懒的,散散的,唯独生气或者发怒的时候才觉得她眼中有光。
这种光摆在她脸上就是一股子孩子气。
“噗……”关略没忍住先笑出来。
“……”
“……”
宁伯也抿着嘴偷着笑了笑,沈春光快炸毛了,感觉这宅子里的人全TM神经质!
“毛病!”她嘀咕一声。
关略听见了,蓄着笑转身进屋。
宁伯错身又往沈春光那边偏了偏:“沈小姐,走吧,九少爷在跟您开玩笑呢!”
“……”
“外面天冷,您这么站着会冻感冒。”
“……”
“吃完夜宵如果您还想回去,我再安排司机送您!”宁伯在旁边当了一会儿和事佬,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外面确实风大,沈春光怄了一会儿也只能跟着宁伯进屋。
进屋后就不见关略身影了,沈春光也懒得管,餐厅那边下人已经将夜宵摆上了桌,甜汤和几样手工点心,热乎乎的看着卖相不错,可沈春光实在吃不了甜食,所以稍微喝了几口汤就放了碗。
那会儿阿喜已经跟着下人回房了,空阔的宅子里静得可怕,沈春光在餐厅里又坐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出去找宁伯,结果一扭头却见关略站在身后,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头发湿湿的还在滴水,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只是沈春光又被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男人走路脚不着地?
“吃完了?”关略抱手斜靠在门柱上。
沈春光瞪了一下:“你自己没眼睛看?”
关略顿了顿:“那去楼上洗澡!”
“洗澡?”
“嗯,洗澡!”他将手放下,看着沈春光头顶上还沾着的奶油渍,“难道你就打算这么回去?”
“……”沈春光想想也对,刚才打闹的时候头发上弄得全是奶油,事后也只是用纸巾稍微擦了擦,又去外头放烟花疯了一圈,奶油都被风吹干了,现在一块块全都僵在头发上。
沈春光用手在发顶随便挠了挠,确实难受。
“那我洗完澡就回去!”她拎了自己的包上楼,因为以前在宅子里住过,所以可以轻易找到客房的位置,把自己关在里面冲了一把热水澡,又把头好好洗了一遍,整个人果然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