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略说得恶寒狠戾,可眼里分明全是痛苦,似要把这些痛苦全部化为指端上的力气。
沈春光被他捏得下颚都快脱臼了,摆动着身子挣扎了许久,他才稍稍缓了一点气,松开……
沈春光被呛得连续咳嗽,脸色发白,抬眼间关略已经直起了身子,刚才被他遮住的阳光倾泻而来,而他脸上神情已经恢复正常,甩了甩刚才捏过沈春光的那只手,手上还沾了她脸颊上的汗。
沈春光不免笑,原来他以为她和范庆岩是一伙儿的。
真是……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吧,苏家在腾冲藏货的仓库在哪儿?”关略突然问,语气淡淡。
沈春光盯着他看:“如果我说不知道呢?”
“那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军营。”
“所以你认为我是范庆岩的人?”
“难道不是?”关略又微微垂下身子。
沈春光看到他背后的光线照在他身上,轮廓周围一圈金光。
“好,那你先回答我,你来缅甸,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救我对不对?”沈春光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无聊,到这种时候她还有所期待,自己都觉得自己天真得可笑,但不问出来她又觉得不甘心。
关略似乎愣了愣,目光有片刻的闪烁不明,最终也只是勾了勾唇:“只要你把仓库的地址说出来,我保证会把你安然带出去。”
“那要是我说不知道呢?”
“我总有办法让你‘知道’!”关略似乎已经没多少耐心,“说吧,说了我就带你回去!”
“我不知道!”沈春光是真的不知道。
关略眼底再度阴下去。
“沈春光,你最好别浪费时间,最后问你一遍,知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算问一百遍我还是不知道!”
她完全不清楚的事让她怎么给答案。
关略搓了搓手指,他知道这姑娘脾气很犟。
“好,那你知不知道留下来的代价?”
沈春光抿紧唇不再说话,横竖她说什么这男人都不会再信。
索明德似乎比关略更急,也稍稍往树杆前走了几步:“能不能效率高一点?”
关略回头看他一眼,脸色愠淡,没吱声。
“问不出来?那是关先生的手段太温柔了!”索明德干脆走到了沈春光面前,树荫之下,这男人身上还穿着军装,一脸正气,可眼底的戾气那么明显。
“沈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遂手一松,在腰间撩了一把手枪出来直顶沈春光的额心。
沈春光居然丝毫没反应,好像那杆冷森森的枪口顶的不是她的额头。
索明德
倒是愣了愣,看沈春光一脸弱不禁风的模样,又是个女的,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花容失色大叫着求饶了,可这女人居然连眼波都没动一动。
关略在旁边搓着手指,这姑娘好胆量。
“沈小姐不怕死?”
“死过很多次了,也不差再多这一次!”
“好,难得见个娘们儿这么有气势!”索明德反而来了兴致,伸手也捏住沈春光的下颚左右晃了晃,脸上带笑,“缅甸很少有像沈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沈小姐不配合,那就便宜我底下这几个兵了。”
索明德说完将枪插进腰间,回头朝身后棚下的两个缅甸兵勾了勾手指。
那两个缅甸兵走过来。
沈春光已经感觉到什么。
“你想干什么?”
索明德阴笑着:“军营里日子清苦,特别是这些新兵,操练期间都不准出军营,憋了几个月估计现在闻到一点女人香都想扑上去,更何况沈小姐还长得这么漂亮……”
索明德的意思含糊不清,沈春光却越发确定索明德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