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过后感觉身体里所有的亢奋和痛苦都被过度透支了,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此时躺在**的沈春光仿佛被抛于云端之上,恨也好,伤也罢,在这一瞬可以暂时放下。
思绪被凌于真空状态。
关略过来的时候她眼底的光影闪了闪,抬眼看着这个男人,洗过澡之后还是喜欢穿白色棉背心,一寸寸贴在自己结实的肌肉和筋骨上,头上湿发还滴着水,瞳孔被蒸得仿佛更加黑亮。
就是这个男人,他们曾有过蚀骨的肌肤之亲,她曾为他怀过孩子,他给予过她这世上或许无
人再能满足的极度欢愉,也给予过她近乎挫骨扬灰的痛苦。
可是最后却是他将自己从那地狱中救出来。
这算什么?孽缘?报应?
关略看着**的沈春光,静得有些可怕,心里不免发慌,过去将她嘴里塞的毛巾扯出了,问:“算折腾完了?”
“……”沈春光不说话,好一会儿,嘴巴终于动了一下:“你挡着我了。”
“什么?”
“星星!”
关略心口又是一颤,回头看,床正好对着落地窗,窗帘开着,可见对面屋角上挂着一颗星星。
很小的一颗星星,光不算亮,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得清。
关略眉头紧了紧:“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星星?”
“因为……”沈春光躺在**又努力地屈了一下身子,“曾经在我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星星是我生命中唯一那道光!”
关略不免又蹙了下眉头,他不是矫情的人,自然也听不进这些矫情的话。
他又擦了擦头发,扔掉毛巾,过去将盖在沈春光身上的被子揭开来,先解她手腕上绑的毛巾,再松她脚上绑的东西。
做这些事情时目光不免要扫到沈春光身上,真是遍体鳞伤,肩膀,手臂,胸口和腿,几乎无一处幸免,有些是被拧出来的青紫,有些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而胸口那几处特别显眼,斑斑点点都是被咬出来的牙印。
有些地方齿痕很深,发红,见血,像梅花一样开在沈春光白皙的胸线上。
关略缓缓闷了一口气,那12个小时他想象不出沈春光在那张**到底经历了多少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苦头绝对没少吃。
“需不需要找医生给你看看?”关略解开沈春光的手脚,又替她把被子盖上。
沈春光摇了摇头:“不需要…”
“可是你身上有很多伤!”
“但最深的伤在哪里只有我自己知道。”
“……”
既然这样关略也不能勉强。
“有力气吗?有力气的话去浴室泡个温水澡。”
“嗯。”
“那我去给你拿衣服。”关略再度走了出去,半分钟后拿了一条睡裙回来。
沈春光看一眼,心里揪紧。
那条睡裙她记得,当时自己右肩受了枪伤,出院后在这宅子里疗养了一阵子,吃穿用度都是关略临时安排的,其中这条月牙色的睡裙便是其中一件。
后来她伤势养好,再度搬回公寓也没把衣服全部带回去。
“你这里养了其他女人?”
“没有!”
“那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关略搓了搓手指,没回答,只说:“你先穿上吧。”
沈春光突然痴痴笑了声,下床,没穿那件睡裙,捏在手里赤条条地走进浴室……
关略莫名觉得脚底有些发软,一屁股坐到**。
**还有沈春光刚躺过的余温。
很快沈春光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关略正垂头坐在**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