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果然分分秒秒都在变,他当初怎么也没有料到唐惊程会永远留在缅甸,更没料到若干年后他重回普洱,对面那栋木屋住的竟然是另外一个女人,长相与唐惊程如此相似的女人!
她到底有何目的?
关略站在露台上,又抽了烟盒出来,刚想掏打火机,却见对面小径的茶园里走出一个人影。
沈春光!
刚才在大厅见她的时候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条纹套头线衣,现在却披着苏诀的外套,外套也不是苏诀身上穿的那件。
显而易见,她刚才去了苏诀的房间。
关略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两点,他们在一起呆了将近两个小时。
操!两个小时,该干的事都干完了!
关略真心烦自己的房间正好对着沈春光的屋子,他捏着空酒杯回到卧室,心里燥得厉害,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冲澡,冷水从头上浇下来,猛然又想起雅岜刚才的电话。
如果沈春光真的是苏霑或者范庆岩那边的人,她为何又要去招惹苏诀?
欲拒还迎?左右逢源?或者说苏诀也是苏霑和范庆岩要对付的目标之一?
那她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同时游走在他和苏诀之间?
就靠她那张脸吗?那张和唐惊程如此相似的脸!
……
第二组照片拍摄定于两天之后,地址腾冲。
腾冲是翡翠之乡,苏梵今年的定制新款为“金玉良缘”系列,既然来云南取景,肯定少不了去腾冲。
不过随后两天雾菲有其他工作,需要飞一趟临省,按照日程安排,沈春光需要先独自去腾冲等她,两日后再会合进行拍摄。
隔日苏诀飞美国的航班是下午四点,从昆明起飞,所以一大早沈春光便陪苏诀去餐厅吃早饭。
“这次你在美国准备呆几天?”
“看情况,如果手术顺利,我在那边两三天就能回来。”
“如果不顺利呢?”
“起码得呆到我父亲过去。”苏诀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无奈,公司那边的事本来就很忙,苏闳治还非要他亲自飞过去料理手术的事,说到底苏闳治还是心疼他这个小儿子。
“你是不是不愿意过去?”
“只是觉得没这必要!眼球摘除在那边也不算大手术,之前我也已经把医生和护工都安排好了,大老远让我再飞一趟美国有何意思?
”
“可是你还是准备去了啊。”沈春光笑着反驳。
有时候她也觉得很奇怪,字里行间苏诀似乎都不大喜欢自己这位父亲,可每回苏闳治提的要求,即使无理无趣,他也都愿意去做,而且竭力做好,从不抵触。
“问你一个问题。”沈春光突然放下刀叉问。
“什么?”
沈春光想了想:“你觉得你爱你父亲吗?”
“这个问题……”苏诀喝了一口牛奶,他不知如何回答,“说不清!”
“好,那我们换个问题,如果哪天有人伤害了你父亲,你会怎么样?”
“大概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生不如死吧。”
“……”沈春光错愕。
苏诀笑着摇头:“别这么怪异地看我,说到底他毕竟是我父亲,给过我生命,就算他再不喜欢我,我也改变不了血缘里的事实。”
这是苏诀对苏闳治的感情。
沈春光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回答。
“怎么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苏诀随意将切好的一小块牛肉放到对面沈春光的盘子里。
沈春光捏着刀叉柄,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