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春光不吱声,可是吃屁啊,她在营地里被人绑在树上绑了半天,没中暑而亡就已经不错了,谁还管着给她送东西吃。
被这么粗鲁对待,完了到了索明德的府邸他又如此温礼相待,几个意思?
“索将军!”沈春光将手盖在膝盖上理了理裙子,“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
“嗯,不清楚,不过你可以说,我愿意听。”
“……”沈春光嘘口气:“好,那我要是说昂莱不是我杀的,你会不会信?”
“信啊。”
“……”沈春光一顿,“那你还把我绑到缅甸来?”
“不把你绑来我怎么给下面的人交代?更何况某些人怎么会跟着一起来?”
“什么意思?什么某些人?”
谁还会来?
沈春光脑中炸开,像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你把我当诱饵?”
“看来沈小姐也不像范庆岩说得那么笨?”
“……”沈春光又是一炸,难道他和范庆岩一早就认识?似乎有千头万绪往沈春关的脑子里涌。
以前邱启冠就经常说她,说她一根筋,做事想事从来不会拐弯,可被推到了这条道上,她一直在试图逼着自己变聪明。
特别是昂莱死后,她被昂莱的人当场掳走,一路从腾冲带到了克钦邦营地,很多事情她虽然一时想不透彻,但暗涌之上她还是能够窥到一点眉目。
“昂莱的死是范庆岩设的局?”
索明德端坐在椅子上笑:“沈小姐算是想明白了?”
还真是这样!可昂莱不是和范庆岩一直往来得很好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沈小姐就不需要知道了。”
“那你大费周章地把我绑来缅甸又是为了什么?”
索明德调了调腰上束紧的皮带,挑眉:“刚才已经说了,为了引个人过来。”
“谁
?”
“关,他是姓关对吗?这个字好像在中国的百家姓里排得很后。”
沈春光心口蹙紧,不大相信地看着面前的索明德:“你跟他有仇?”
“算不上,我跟他之间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仇?不过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我们之间只是互惠互利。”
这么讲沈春光自然也就明白了。
“范庆岩帮你设局杀了昂莱,而你再帮范庆岩取关略的性命,对不对?”
索明德没正面回答,只是伸手过去捏了捏沈春光的脸颊:“在缅甸,太聪明的女人都不讨男人喜欢。”
沈春光恶狠狠地将索明德的手甩掉:“他不会来。”
“他会啊。”
“不会!我对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不可能为了救我而贸然到你的地盘来。”
“你真这么想?”
“当然!”沈春光笃定关略不会来救自己,可索明德却笑了笑,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刚腾冲那边打过来的电话,他已经在来克钦邦的路上。”
……
缅北地区是一望无际的大山和丛林,克钦邦是缅甸最靠北部的省邦,其东部与中国的云南和西藏接壤,西部与印度相邻,在这片丛山围绕的荒野之中,各种势力和民地武装林立,扼守要关,割据磐守,背后是翡翠,柚木和罂粟种植所带来的巨大利益,武装便从这些利益链中牟利,从而饲养军队并购买枪支。
其中最大最有势力的一支部队便是克钦独立军,数十年来他们以顽强的生命力生活并战斗在这片野莽大山中。
天光初亮,金缕一样的阳光浮动在荒野中,关略的车子已经正式驶入克钦邦独立军控制的地区,一路过去都有驻兵关卡,不过大概是上头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关略的车子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