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把欣姐带来?”
“不需要,你在这里,我有你就足够了。”楼轻潇这话另有深意。
关略深望了一眼她的表情,最后搓了搓手指垂下眼皮:“走吧,我跟你住一间。”
……
唐惊程回到房间又吐了一通,晚饭吃的那点东西算是全吐出来了,吐完捧了凉水漱口,抬起头来,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灰白,眼窝深陷,湿湿的眼睛里面一片血丝。
她将手轻轻盖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如常。
何必?
她为什么要撒如此拙劣的慌去骗他?
她根本没有怀孕,呕吐是植物紊乱最正常的病理反应,她感觉自己对楼轻潇有根深蒂固的厌恶感,只要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唐惊程就会呼吸急促,手忙脚乱,以至于她当时就鬼使神差撒谎了。
可是她在争什么?她明明不屑与那女人争的啊,但为什么当她看到关略在乎自己的样子就会觉得心里暗爽?
多么矛盾!
唐惊程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她将手臂撑在池台上,看着镜子中自己通红的眼睛和寒白的脸。
不行,她得早点跟他解释清楚,尽快结束这个荒唐的谎言。
唐惊程抽了房卡下楼,去问前台要了关略入住的房间号码,再坐电梯上去。
她踟蹰不安地站在关略房门口踱来踱去。
“抱歉,我今天撒谎了,我只是看不惯楼轻潇那张嘴脸才骗你我怀孕…”
“不好意思,我压根没怀,你也没有这么早当爸爸的命。”
“嘿…surprise!我肚子里没有BABY,今天是骗你的啦,你是不是瞬间觉得心理负担小了许多…哈哈……”
唐惊程在门口练习各种“坦白从宽”的语气,觉得差不多了才鼓起勇气按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
很快听到响起脚步声,门开了,唐惊程抬头:“对不起关略,我…”后面的声音在她抬眸的瞬间仿佛一下子就被冻住了。
门内站的根本不是关略,而是楼轻潇,散着湿发,穿着性感的睡衣。
“小唐啊,来找九哥吗?九哥在洗澡,我去叫他…”楼轻潇似乎丝毫不建议唐惊程这么堂而皇之地来敲关略的房门。
可是唐惊程懵了,他们住一间。
光明正大,不需要遮遮掩掩,
范庆岩喊楼轻潇“嫂子”,却喊她“唐小姐”,她们俩是不一样的。
凭什么他们不能住一间?他们本就应该住一间!
“抱歉,没事了,谢谢!”唐惊程扭头就走,转身那一刻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她扶住墙沿拼命忍住,加快步伐进了电梯,跑,穿过顶楼漫长的走廊,手指颤抖地将房卡插进去。
开门,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到几乎肝肠寸断。
身子全是寒的,心里也是。
唐惊程觉得自己永远不会为了这个男人哭,可是眼泪
怎么都止不住。
她也不敢哭得太大声,虽然隔壁听见了也没事,可是她觉得不可以,哭出声就代表自己承认了某些事,所以唐惊程狠狠咬住下嘴唇,不然一点哭声从牙齿缝里漏出来,坐在洗手间的地上一点点抽泣。
关略从洗手间出来,拿着浴巾擦头发。
楼轻潇正坐在床沿解自己的假肢。
“刚才有人来过?”
“嗯,唐惊程!”
关略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停:“嗯,然后呢?”
“然后她说没事了,就走了。”楼轻潇说完将假肢靠在床边上,抬头眼波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九哥,都这种时候了,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