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玉兰在里面?”
“没有,里面只有护士,孙玉兰昨晚受惊过度又淋了雨,还在昏迷中。”
昏迷之后醒来将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自己亲生儿子挟持自己,中枪,生命垂危,还不知能熬多久。
关略捏着手指微微收了口气。
“苏霑情况不好?”
黄澎叹息,捏了捏受凉发红的鼻头:“不好,医生说未必挺得到今晚,所以我得在这守着,要是看着情况不秒还得采取措施!”
黄澎边说边又将手伸进口袋里掏东西,掏了半天就掏出来一个干瘪的烟盒,里面还剩最后一根。
受潮后烟身变软,黄澎用手将其稍稍捻直再叼进嘴里,又掏了打火机点火,可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烟太潮了,烟丝都已经被雨水泡烂。
关略掏出自己的烟递过去。
“抽我的!”
黄澎看了眼烟盒,又看了眼关略,将烟接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便抽了一根出来点上,其余装进口袋里。
用劲吸一口,白烟从他嘴里吐出来。
“妈的昨天夜里那场雨可真大!”
关略没说话,黄澎又连续抽了几口烟,手上脏兮兮的还带着血污迹。
“看你好像也受伤了,不去处理一下?”
“没时间,得守在着等着,口供还没录呢,不然回去怎么写报告!”说完他翻转手臂看了一眼,咧着嘴笑,“不过这点伤算屁,死不了人!”
两人正说着,旁边跑过来一名便衣,凑到黄澎耳根边上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了什么,黄澎脸色微变。
“不是说封锁消息么?”
“是啊,应该没人知道,谁知道他哪来的千里眼顺风耳!”便衣刚抱怨完,电梯那头的门就开了,关略转身,看到苏决风尘仆仆的过来,身后钟明还拖着行李箱,看样子两人是从哪里出差刚回来。
很快苏决已经走到关略面前,脸色阴沉,与他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黄队长你好,我是苏诀!”他简单干脆地跟黄澎介绍自己。
黄澎捏着烟:“之前见过,我认识你!”
上回在窑口镇的时候苏诀后来也去了,所以他与黄澎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更何况苏梵藏毒案闹得这么大,苏诀怎么可能不认识缉毒队的黄澎。
黄澎将烟灭了,突然又补了一句:“你是苏霑的大哥。”
苏诀嘴角抽了抽,不反驳,又看了眼黄澎身边的关略,问:“他怎么样?”
黄澎回答:“在里头。”
“能否进去看看?”
黄澎想了想:“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久。”
“明白,谢谢!”苏诀遂抬腿过去推ICU的门,钟明在后面推着行李箱也打算跟上,一把被黄澎拽了回来。
“你不能进去!”
“……”
钟明没辙,只能站门口等,黄澎遂又朝门口另外一名警员使了个眼色,那名警员便推门跟着苏诀进去。
ICU的门再度被关上,黄澎靠在墙头,扫了眼一旁的提着行李的钟明,钟明身上还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只是淋了雨有些皱。
“消息倒挺灵通!”黄澎哼气儿。
钟明讪讪笑了笑,将鼻梁上被雨珠子淋潮的眼镜摘下来,呵呵两声,没接黄澎的话。
ICU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苏诀走进去,护士正在一旁打瞌睡。
跟进来的警员就站门口盯着,对着往床边走的苏诀提醒:“家属探望尽量快一点儿,他是逃犯!”
苏诀没吱声,走到床边停住,看了眼**的人,身上插满各种管子,鼻子里塞着氧气管,几个月的逃亡让他已经变得黑瘦,脸上皮肤粗糙,下巴冒着浓密的胡渣,再加上一只眼睛被关略射过一枪,虽动了手术,但周围皮肤疤痕狰狞,躺在那苏诀竟有点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