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师,我这病去医院也没用。”
“怎么没用,至少让医生看看到底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是每个月那几天,痛经…”
邱启冠被她一句“痛经”气得差点背过气,半夜零下七八度的天气,他冒着雪开了几十公里路过来,居然被一小姑娘抱住说她只是痛经,何况还是孤男寡女,男女授受不亲!
简直不能忍。
邱启冠当即就拉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姑娘。
“唐唐,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才一次次回应你,不过你该懂得适可而止!”
这男人炸毛了!
一向谦卑有礼修养极好的邱老师被她硬生生逼得炸毛了。
唐惊程先是狠狠一愣,随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你这话算什么意思?什么叫看在我父亲的份上?难道你之前那么多次帮我都只是因为我是你朋友的女儿?”
邱启冠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有些乱,干脆心一横:“当然!”
他居然敢说“当然”!
唐惊程气得差点将牙咬碎,推开门。
“你混蛋,滚!”
邱启冠第一次被人骂“混蛋”,还是个小姑娘,他狠狠心转身,真的滚了。
唐惊程当时站在门口立马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了一会儿,门外的风带着雪珠子往脸上刮,几分刺痛之后惊醒,扔掉身上裹的棉被就冲了出去。
外面刺骨寒风,大雪纷飞。
“邱启冠你给我站住!”
正准备上车的男人回头,风雪中一个单薄的身影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就凑上去吻!
啧啧……勇士啊!
冰天雪地的夜晚,她赤脚踩在雪地里。
吻得毫无经验毫无章法,却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和青涩。
三十岁的老男人整个慌了,胡乱将唐惊程拉开,风雪眯住了两个人的眼睛。
“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就问你行不行,敢不敢?”
敢毛线啊!
那年邱启冠三十岁,经历过几段不得善终的感情,虽还没成家,但男女之间的事他已经通通知晓,可唐惊程才不过十七岁。
十七岁,比他小了整整一圈还有余。
“敢什么敢?你们学校老师就这么教你的?未成年!”他推开唐惊程。
唐惊程被风刮得几度要摔倒,却非要将腰杆挺直:“未成年又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你,你就给我一句话,同不同意跟我交往!”
说完就直勾勾地盯着邱启冠。
那双眼睛啊,被风雪吹得发寒,可里头的温度却灼热无比。
邱启冠感觉自己快被她点燃了,这个不要命的死丫头,他过去双手扶住唐惊程随时要倒的身子:“唐唐,你还小,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过来什么事都没了,然后回学校好好念书,以后总会遇到合适你的人!”
不愧是老师,把话讲得漂亮又婉转。
唐惊程却不领情,甩开他的手,目光在寒风中尖利如刀。
“孬种!”
她吐了这两个字就转身回屋了,空留邱启冠一人站在风雪口,看着她单薄的身影踩过厚厚的积雪,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子。
屋里的灯很快就熄了,黑夜好像再度恢复安宁,很快连那一串脚印也被新雪覆盖掉,可邱启冠的心神好像彻底乱了。
想想自己三十岁的年纪,什么异性没见过,却轻易被一个十七岁的丫头片子乱了心神,严格算来她还是个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