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还活着,我就算是没辜负你的父亲。”
“就算我现在死了,下去也能跟他有个交代了!”
林烨看得出来,展博通的眼里闪烁着光,也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执念已了的松弛。
难道这些年,他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下落,所以顶着一口气一直撑到了现在吗!
看到旁边的展逍遥也忍着泪,林烨的一颗心被怒火狠狠地灼烧着。
“展伯伯,我这些年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才回来,又好不容易才见到逍遥,见到您。”
“如今往日的亲人大多已经不在了,您总不忍心看我再一次失去亲人吧?”
“况且,您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只怕我父亲也不会原谅我啊!”
林烨含着泪,力求让展博通不要产生轻生的想法。
他知道,这个状态的病人,怕的不是突发的病症,而是怕病人本身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展博通心愿已了,他肯定不希望自己再以这副残破的躯体苟延残喘,林烨是真怕他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好歹。
若是如此,他的归来又有什么意义?
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展博通勉强地撤出了一抹笑容:“烨儿,伯伯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听逍遥说了,你现在出息了,甚至比我跟你父亲当年还要优秀。”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活着就是给逍遥增加负担,也是给你增加负担。”
“我也该走了,你父亲说不定现在就在九泉之下等着我呢……”
“我是真不想再用这副德行活下去了……”
林烨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展伯伯,您听我说,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您重新站起来呢?”
“如果我说,当年我父亲的死,以及后来展家遭遇的一切,都是人有意为之呢?”
“如此,您还是坚持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吗?”
展博通似乎因为他的话大受震动,目光闪烁了半晌,没有作答。
这时,一道粗鲁的声音却从后方传来:“喂,七十二床的,还能不能交上住院费了?要是不能,现在就卷铺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