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自恒看着南越:“你们果然还是不简单。既然都知道了,你们打算怎么做?墓地我是一定会买的,公司呢?你确定不给我么?那块地如果用作别用的话,我儿子一样可以做得很好。所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不,你们,确定不交出玉石年华?”
南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竟然笑了:“你真的会不顾玉华的感受,去滥用她亲生姐姐的墓地么?”
等黎想弄明白了这句话里的隐含意思,她吃惊地看着仲石:“你……你们……”仲石冲她点点头,明白并接受这个事实,也让他费了不少力气。他和赵延,是表兄弟。
“不可能!”屋里静默了一会儿之后,赵延最先爆发,“他们是我们的仇人啊!我妈妈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的……我的……”
赵自恒没有理会赵延,他看着南越,不服被他看穿,呛声道:“我一个将死之人,还会有那么多顾忌么?”
南越答非所问:“赵延是玉华的儿子。仲石的爸爸是他姨父。”
“所以呢?”赵自恒问。
“我们还是不会交出公司。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他是玉华的儿子,所以我们不会亏待他。只要他肯往正道上走,在仲石不愿意接手公司的情况下,谁还会是最好的人选呢?”南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但是赵自恒不肯相信。
“我知道空口无凭。这是我的律师刚刚起草的遗嘱。我有公司35%的股份,我说的是整个企业,不仅玉石年华,还有美国的总公司。但是,我却没有子女。仲石已经铁了心不从商,除了赵延,我想不出更好的接班人。”南越把遗嘱递给赵自恒。
赵自恒看完遗嘱,哑着嗏子说:“他不会同意的。”南越笑着答:“他已经同意了。”
“你们这算什么?”赵自恒没有出声,赵延却已经忍不住了,他吼完之后看着赵自恒:“爸!他们是害死妈妈的凶手。你不可以接受他们的施舍!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你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你忘了妈妈是怎么死的了么?你……”
“够了!”赵自恒喝断了他的话。他转身看着南越,眼里越积越深的愤怒让看见的人后脊发凉。他慢慢逼近南越,南越没有丝毫的退步,仲石禁不住要上前,被南越挡住了。
“你以为我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赵自恒指着自己的脸哑声问道,“这是在玉华的墓碑上磕的。我发誓会让害死她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你们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求饶?忏悔?赎罪?哼哼!你以为我会接受么?你妄想!你……”
“你知道我对玉华的感情,你该相信我不会亏待她的儿子,你……”南越截他道。
“你住口!”赵自恒喝断了南越的话,“你不配提玉华!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容易就解脱的!你们休想!”说完转头看着赵延,“我们走!”
“爸!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赵延心急地吼道。赵自恒连头都没回:“你懂什么?”他竭力想表现出威严,不过就连黎想都看出了他背影的无力。赵延不甘心地跟着他走出屋子,黎想看着这对父子,忽然觉得他们甚为可怜。南越却笑了,仲石看着南越:“南叔,我们赢了么?”此话一出,黎想一头雾水。仲石和南越会心一笑,黎想不觉皱了眉头。南越笑了几声先行离开,仲石看着在原地发呆的黎想,还没等黎想问,就笑着揽了她的肩膀:“我回去慢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