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扬抬头,迎上香儿俏皮的脸:“香儿以后有了银子想做什么?”
“香儿想回家,想脱奴籍呀!”说罢,香儿灵动的目光顿时就暗了下来:“爹生了病,家里还有一大堆弟妹需要拉扯,远方的姑母有难处还要过来投奔。家里也实在没了法子,托人找了门路,才把香儿卖进王府做包衣奴才。”
婉清扬点点头,香儿兀自的继续说下去:“原本香儿想着,入了王府就能吃饱了的,谁知庄上的管家苛刻又好色,香儿跟着主子这几日才算吃上几顿饱饭。”
包衣奴才?婉清扬思量下这几个字在当下的含义。若按社会等级,包衣奴才是比汉人高一等的,但在主子眼里却是无比低贱,卑如蝼蚁。
可惜,婉清扬现在没有能力帮香儿脱籍,只得安慰道:“四爷母妃德妃娘娘是包衣出身,现在雍王府里最受宠的悦福晋也是包衣。包衣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因为接触的人不一样,受到的际遇也不一样。还有八爷的生母良妃,还有……”
婉清扬还想举乾隆宠妃高氏,人还没出生呢,想想就算了。“一人得宠,举家抬旗也不是没有可能。”
香儿听了有些不解:“爷心里也是有主子的,可主子现在却过得这般。现在主子是还未点头,若点头又会怎样,主子真的能高兴吗?”
是啊!自己真的就能高兴吗?所谓的荣华换取自由,这代价对自己来说是何等大?
婉清扬暗自佩服。
香儿这小妮子只知道憨傻吃喝,谁知人家竟是看的最明白的。要知道,有香儿这般相貌的女子,有几个不是争着抢着想爬上主人的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