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
岳依珊把汪向阳按着坐在门边的位置上,指了下散落在座位上的安全带绳示意她系好,接着就走到机舱后面去核对人数了。
汪向阳轻轻呼了一口浊气,似是要把她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呼出去。
岳依珊已经迅速检查好趁机人数回来了,他刚坐下,飞机就起飞了。
全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岳依珊还奇怪地瞄了一眼汪向阳,她今天怎么这么乖?一句话都不说了?
汪向阳坐在靠窗的位置斜着头把脑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逐渐和视线平行。
底下的云层像制作棉花糖的机器里的糖丝一样翻滚着,可是始终没有成形,一层接着一层盖过去。
从机舱的另一边窗户照进来一束刺眼的橙色光,打在汪向阳面前的窗户上,有一瞬间在窗户上映出她写着悲伤情绪的脸。
汪向阳的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她就像是在黑暗里寻觅着光芒的飞蛾,一感受到光的温度就奋不顾身地去扑。
当她转过头想要望着飞机另一边窗户去看着那光芒的时候,就发现坐在她身边的岳依珊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从那边照进来的光铺在他的侧脸上,使得他本就棱角分明的侧脸弧线像是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粉,有些模糊也有些像梦般的不真实。
他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情绪,清清冷冷,像是埋藏在沙滩深处的鹅卵石,即便被人挖掘出来也保留着最本真的姿态和模样。
汪向阳看着岳依珊一双闪着光的眼睛,忘记了去追寻光芒。
他是深夜里的萤火虫,虽然渺小,但依旧提着灯笼寻找着那渴求光芒的人。
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光明明是冰冷的,可是看在汪向阳眼里却有了如太阳一般灼热的温度。
飞机舱那边的人阖上了窗帘,云层之上照进飞机里来的那束朝阳的光立刻就消失了。
落在岳依珊脸上的金色的光辉也消失了。
可是他的眼睛里依旧有光。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到了云层之上显得更加的不真实。
“心情不好吗?”
明明他只说了两句简单的甚至没有一丝修饰词的问句,可是汪向阳却觉得那两句话就好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她所有的烦心事裹挟其中一并吞噬,接着带着清晰的呼喊声把她拉回现实。
汪向阳看着岳依珊的眼睛,突然就把身子往前倾凑近了他。
“呲……”
汪向阳的腰被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岳依珊就侧着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不解。
他往后望了一眼,“你要拿什么吗?”
汪向阳有些无语,好不容易想发自内心地主动一次,结果安全带变成了巨大的阻碍。
我他喵……
“没事。”汪向阳坐直了身子拉了一下自己腰间的安全带,“刚才一下子花了眼睛看到你脸上有脏东西,凑近了一看发现没有。”
岳依珊把头正了回去,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阖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汪向阳有些憋屈地看着岳依珊的脸,她现在再来一次还来得及吗?
“汪向阳同志。”
岳依珊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她,挑了下眉坏笑着,“你的眼神太过炽热,该不是刚才想做坏事找了个借口说我脸上有东西吧?”
汪向阳:“……”你也会读心术?跟我学的?
飞机已经平稳了,汪向阳把眼神从岳依珊脸上移开,不是很想跟他继续这个让她会难堪的话题。
“和那边大使馆沟通好了对吧?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机场救援。”
岳依珊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着她,这话题转的也太过僵硬了一点,敢不敢再扯些有的没的?
“放心,跟着我就对了,我会带着你好好走进前线为你的取材进行有力的支持的。”
汪向阳哼了一声,抬手摸上他的脑袋,居然不像意料之中的刺手感,反而软软的。
他要是以后留长了头发肯定摸起来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