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岳依珊对着车子的方向抬了下下巴,“怎么样?”
“报告老大!”
林冠又是敬礼又是喊“报告”的,让岳依珊骤然生出一种他是刚来的新兵的错觉。
但是他还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车内无异常!”
岳依珊笑了出来,也拍了下林冠的肩膀,朝着伍世堂那边走过去。
汪向阳和商陆说了等下他们和他换辆车的事情之后回到车子里去看车里的情况,一转身就看见刚才那个中年女子探出头来看着窗外他们这边。
她的手臂靠在车窗上,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拳,盯着他们这边一眨不眨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悲伤、有担心。
汪向阳对着她挥了挥手,却发现她的目光没有变化。
什么情况?
汪向阳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她的目光越过了他们停留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
这个阿姨实在是有些奇怪,可是刚才上车前还是好好的啊!不想现在这样突然情绪激动,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某种不为人知的想法。
她的激动和其他人的激动明显不是同一种。
其他人都在激动着在这异国他乡也可以接受祖国的援助,可是她激动的点好像并不在这里,倒像是在……
汪向阳回头望,就看见一辆车一辆车地询问情况的岳依珊。
那位阿姨激动的点,倒像是在岳依珊身上。
她为什么一看到岳依珊就激动?她为什么一看到岳依珊就变得反常?为什么?
“辛苦了。”
岳依珊已经走到最后一辆大巴车旁边,笑着拍了下站在车旁边的两个士兵的肩膀就转身走了回来。
“商陆!”
汪向阳看见商陆走过来准备上车了就伸手拽住他,商陆突然被她拽住就回过头。
“怎么了?汪向阳妹妹。”
汪向阳眼角的余光瞥到那本来盯着岳依珊看的中年女子看着他们这边。
“还是像之前一样,不用换了,我和岳依珊负责这辆车就好。”
商陆罕见地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下来就朝着第二辆车子走过去。
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岳依珊伸手抬了下帽檐,再一抬眼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他缓缓抬起头,先进入他眼中的是一个相机,在往上就是那张小向阳精致的脸。
“我们不用换了吧?还是就像之前那样,没事的。”
机场的风很大,吹得汪向阳的碎发全都飘在了她脸上,她没有去整理脸上的碎发,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岳依珊。
突然这么认真?
大概是见惯了她平常跟自己嘻嘻哈哈的样子,每次她一认真起来岳依珊都会觉得有些可怕,这个姑娘该不是上天派来整治他的吧?
“好。”
岳依珊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乐了,伸出手把汪向阳脸上的头发捋到她耳朵后面,又带着她的肩膀把她推着走。
“汪向阳同志,你可以开始你的采访了。”
汪向阳这才摸了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想起自己还有写文章的任务。
“汪记者你不行啊!这么快就玩忽职守了?”
汪向阳被岳依珊推着往车上走,“你又乱用成语!”
岳依珊把她推上车之后一步跨了上去,倚在门边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
“没事儿,就我们两个知道。”
和汪向阳聊了几句心情大好的岳依珊开始向车里的大家解释车子马上就会驶离机场,把他们送到附近的城镇并由大使馆安排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