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从接待区域绕了出去走到门口,却没看见岳依珊的身影,他刚奇怪是不是最近睡眠不足眼花了,就发现马路对面他们的车子旁边站了两个人。
是岳依珊和汪向阳。
汪向阳转着头不去看岳依珊,岳依珊拉着她的手腕说着什么,嘴角还挂着笑。
商陆认得那笑,那是岳依珊每次干了坏事得逞之后的骄傲笑容。
这坏事指很多种,比如和人打嘴炮的时候把对方堵的无话可说,比如玩游戏的时候把其他人虐到想暴打他一顿,比如训练的时候把犯了错的人罚到倒地不起。
眼下他干的坏事明显是第一件。
商陆早就发现了,岳依珊的嘴是真欠,他的脑子好像就是比别人转的快一点,怼人的时候也总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赢过别人。
但是没想到啊,他跟他们这群大老爷们怼来怼去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小姑娘也不放过?
商陆看着对面两个人,不由得仰天感叹一句:“岳依珊,非人哉!”
话音刚落,对面的岳依珊就朝他看了一眼。
商陆呆滞,眨了一下眼睛看着路上滴来滴去好像在唱歌的来往车辆,又看了一眼对面拉着汪向阳却看着他的岳依珊。
不是吧?!这么嘈杂的环境也听得见?
“好了,不逗你了,进去等我,坐好。”
岳依珊拉开车门把汪向阳塞进了车后座,汪向阳不服气,坐直了身子就要推开挡在车门旁的岳依珊走出去。
结果当然是,推不动。
汪向阳把手收回来,抬头用一双充斥着怒气的眸子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自己打车回去啊!我长得丑碍了你的眼,就不继续打扰了,我自己回去。”
岳依珊终于明白了,永远不要跟一个女人开有关外貌的玩笑,不然哄起来真是要命。
“别闹。”
岳依珊突然弯下腰去半个身子钻进了车里,左手手臂撑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右手手臂已经伸进去搭在了汪向阳靠着的椅背上,身体前倾把脸摆到汪向阳面前。
汪向阳眼底的怒气瞬间消失,转而被惊恐取代。
她咽了口口水看着岳依珊,“要要要干嘛?”
岳依珊只是笑,“你在干嘛?唱rap吗?”
汪向阳眨了下眼睛,身体往后退。
“躲什么?”
岳依珊嗤笑一声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坐在里面,不准跑。你要是走了,回去之后我可能会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还要在这里待个几天,回北京也是要一起回的,对吧?”
他问完最后一句就对着汪向阳特别温柔地笑了。
明明是温柔的话语,明明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是她为什么从中看出了危险呢?
汪向阳颤抖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岳依珊笑着把抓住她的手放开,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
话毕,关上车门走了。
岳依珊走了之后,汪向阳坐在车里大口喘气,她刚才分明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窒息感!
岳依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站在警局前面的商陆脚下像被人施了魔法定住了一般,他眼睁睁地看着岳依珊站在马路那边等着红灯。
指示牌上的数字逐渐缩小,行动着的绿色的人亮了起来。
岳依珊朝这边走来了。
商陆背上开始冒冷汗,他现在装死倒下去还来得及吗?
警局外的马路上,依旧有车在行驶,不远处的喇叭声好像逐渐消失了。
汪向阳坐在车后座,有些无聊地钻到车子另一边透过黑色的玻璃看向警局那边。
在她的视线里,岳依珊和人群一起在斑马线上往马路那边走去。他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变得极其显眼,他的周围要不是挎着篮子买菜回来的中年妇女,要不就是精心化妆打扮出来逛街的女大学生,间或夹杂着几个中年男人和男孩子。
他的身上一袭绿色的军装,浅色的军衬上衣上没有一丝褶皱,深色的裤子也被他一双长腿很好地撑了起来,之前被汪向阳拽出来了一些的衣服也早已经塞回了裤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