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梦,可是他为什么会感到那么真实,他是醉了,但是他却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在想她,那个小精灵,她救了他了,可是她跑去哪里了?
姜琪予一夜没睡,自从搬到这里来之后她就睡不着,她想是床太硬了,是房子太陈旧了,还是这里没有那个人。
她搬出来两天了,收到的短信寥寥无几,电话也没见得接过几个,有的也大部分都是公司的同事,或者是更多的是推销电话。呵,活到这么大岁数,还真的很失败,无人牵挂她,无人关心她。
而她,心里有了牵挂了,是不同于对亲人的牵挂,那里面包含着许许多多的情绪,有兴奋、哀愁、委屈、纠结、讨厌、喜欢、不舍等,她想这些都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落差,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动心的吧,以前,对秦烨,她只是很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有过心动,但是更多的是平静。
今天她去了医院,见到了老太太,老太太在问她为什么唐凯没有去,她没有回答,她也就知道了大概,后来唐凯也去了医院,两个人见面非常尴尬,基本上都是老太太在说话,他在陪聊,她在沉默。回去的时候,两个人不顺路,她也没有让他送一程的意思,于是那尴尬的场面就随着各自的离开而消散。
昨天吴妈打电话来给她,以为她只是工作忙暂时不能回来住,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送过去给她补身子的,她笑笑婉拒了,其实她现在搬出来的意思就是跟唐凯彻底断绝了关系,只是在他们面前还得装装样子罢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坦然接受他们的好意的了。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唯一一张他留给她的卡放在了书房的桌面上,她想唐凯一定看到了,她想他现在已经解脱了,他一直都嫌弃她很聒噪,现在不会了,她不用再撒娇讨好,也不用再委曲求全,更不用劳心劳力地去跟他争吵斗嘴,她
的生活本该如此单调的,但是她现在却怀念那偶尔起浪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才是真真切切的。
她想,她是不是脑子被抽了才会找虐。
一个人不喜欢你,你偏要喜欢他,还傻傻地幻想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自己,明明知道那个人只是把自己当成别人,明明知道了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在意他想他?
她是下了很大决心离开的,趁现在还没完全陷进去,她得靠自己先爬出来,她会管好自己的心的,不会轻易就把心交出去,她要找的人必须是相亲相爱的,眼里只有对方的人。
哭吧,就趁没有人的时候,哭出来会好一点,单恋的滋味她现在尝到了,很痛苦,怎么会这样,明明也才认识了几个月而已,原来不动心则已,动了心却是这么伤。 每天上下班就像现在这样被公交车挤破了脑袋,压扁了身材,然后整个人恍恍惚惚地走着路,路上有些人遛狗的,那小狗还会目露凶光,面部狰狞地对她吠叫,她有些时候因为失神好几次都被吓得躲进就近的商店,那些老板像看傻子一样鄙视她。
每天回家要做饭之前,她必须去一趟菜市场,挑一把蔬菜和一小块肉,然后挑一个最简单的汤做。最后发现买回来的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她突然好怀念在唐家的时候,有丰盛的晚餐,有营养的零嘴小吃,现在看看自己都买了些什么,她每次计划之前总说要记在本子上,然后再去买,但是过一会儿就又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她真的是不适合一个人住,以前和陶思莹住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缺点一大堆呢,低下头她就自嘲了,那时候根本就不是自己买的好吗?那是人家詹耀辉买的,那个时候陶家还没答应让陶思莹和詹耀辉在一起,所以陶思莹就被迫暂时住在她那里,而詹耀辉那二十四孝老公每天就会准备好多零食和补品给她们。
那么她呢?她的良人在哪里?
一会儿,她提了一大袋东西回来,手指都被那塑料袋子刮得起了紫痕,在白皙纤细的肌肤上看起来很是恐怖,但是没办法,既然选择了出来,那么就要重新开启女汉子的生活模式。
“铃铃。”
手机响了,她搁下袋子,“宏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