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一愣,不答话,自顾自的将心中所想道出,“话已说到此,还望你节哀祭奠,我唤青芜进
来,那丫头给你做了几样拿手小菜,希望你不会辜负她一片心意。”
青芜站定在一旁,搅着手绢,也不发话,良辰想着避嫌,将人带到就行,绝不应酬她二人私事。
夜白衣见她踏步出去,面上闪过一丝失落,“兔死走狗烹,任凭夜家张狂如斯,任夜家当初捏你在手心,依然没能阻止陌易唐灭我家族的脚步,纵观现在的朝廷,你以为,皇上会铲除哪一户?”
“我知他、跟他,自当信他、不疑他。”良辰说完,还未等夜白衣做出回应,就掀开门帘出了帐篷,像很久之前为了救他,将他与青芜闷头按进河水一样,果断而决绝。
良辰候在帐篷外,忍不住满腹辛酸,原来是陌易唐攥紧了不肯撒手,如今她倾心于他,身份上倒成了他的死敌,一旦见光,就势必水深火热的拉弓引剑不可,情势急转之下,根本不能用因缘造化来形容,这简直就是一场命运的捉弄。
只是她的xing子一向是即便明知前路布满荆棘,倘若心中已下决心,势必要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见良辰出来后,侍卫不过一炷香时间就进去,青芜耐不住侍卫三番四次的催促,最后低着头出来了。
一路上良辰都在想,夜白衣最后那句话显然还是不肯轻易放弃用她来制约陌家皇族,身为前朝公主遗落脉这件事,原来自己想的太过单纯了,任凭其他人对局势做出如何的客观估计,诚如夜白衣所说,她还是一如既往不愿意他大开杀戮,背负那份血腥。
身旁青芜一声不吭的随之在旁,安静的像是流动地轻风,任凭她在这样的静谧中沦陷。忽然,只听一声见礼,如同闪电划破长空,倏然抬眸,便看见了陌易唐的身影,大概看到她脸色不济,大手一扬就将随从潜了下去,良辰规规矩矩的行礼。
他却不扶她起身,眼睁睁的看她在他面前躬身行礼,“见到他了?”
良辰本能地想遮掩,一抬头却看见他眸中泛着掌控一切的目光,只好老实应道,“臣女的确去见了夜白衣。”
男人良久才才叹道,“良辰,如今不同往日,背负这个身份,每走一步,你都想好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