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怀疑的口气让焦子甫不高兴了,他嘴角动了动,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依旧笑着说道:“是的,爸爸。您可以问倪琛。”
焦老爷子冷眼瞧着焦子甫卖关子,他本来可以不搭理的,但事关小雅的脸面,他不得不过问,且他相信倪琛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会像他爸爸一样做出有辱门风的事:“倪琛,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与其问焦子甫还不如问焦倪琛。
“爷爷,”焦倪琛手上拉着小雅离开座位,走到焦老爷子面前才放开她,笑容温和,丝毫不因焦子甫几句话而改变,略显锐利的眸光轻转,在温暖身上一掠而过,“温暖和温馨是大姐找来的,按她的说法是送给我的‘礼物’。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
往前推算的话,是焦倪琛刚成年的时候。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几位太太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没有一点惊讶。
倒是小雅惊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忘了去想她该有什么反应。
丁二夫人不忍心她变得煞白的脸,第一次逾矩借着给丁老太太添茶水的机会悄悄拉住她冰凉的手,心疼地捂在自己的手心里。
自始至终未说话的温暖脑袋垂得更低,她的脸色看不到,但她抓在轮椅上的手指节变得苍白了些。
焦倪琛没有看身边的小雅是什么脸色,他接着用温和的嗓音解释:“隔了这么久,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两个人,如果不是爸爸近日让她们姐妹来见我,我可能都想不起来。”
“焦先生!”温暖抬起头,晶莹的泪打湿了睫毛,却丝毫没有破坏眼线的形状,不可置信地望着焦倪琛,被水光滋润过的清亮眸子里满是心伤。
小雅下意识地朝说话人看去,温暖哭泣无声,眼睛睁得大大的,从进门开始哭到现在,她的脸上没有沾到一丝泪痕,但她的泪水从未断绝过,此时抬头,眼线完好无损,脸上的粉经过泪水的冲刷后出现一小块较黑的皮肤。
原来是擦了粉。小雅在此刻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几个字,顿觉一阵好笑
。
焦倪琛像有心电感应似的,此时侧头对她勾了勾嘴角,口中的话没有被温暖的那声惊呼打断:“爷爷,我从小记得您对我的教导,家和万事兴。所以,大姐送给我的两个人我只是为她们提供学费和生活费用。据我所知,在我第一次见到她们时,她们是孤儿。”
“孤儿?”焦老爷子疑惑地重复。
“其实我查过她们的身份,”焦倪琛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说是孤儿,但她们的父母亲还在世。”他看向温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温小姐,事关你的**,我就不多说了。”
温暖见他的目光终于肯在自己身上停留,眸中划过欣喜,她压下雀跃的心跳,眼泪像水龙头似的,在抬脸的时候自动关上,急切而难堪地道:“焦先生,我感谢您对我和姐姐的养育之恩。”她声音哽咽起来,“我今天是为了我妹妹温馨而来的,您父亲告诉我说只有您知道温馨的下落。”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这……”温暖支支吾吾的,以为焦倪琛是在说笑。
“温小姐,”焦倪琛看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在这么些人面前显得光明磊落,“你妹妹是个有行动能力的人,她与我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知道她的下落?哦,要说有什么关系,那她是我公司里的职员,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她在秘书室里工作,对么?”
温暖一噎,不敢相信焦倪琛如此温柔地说着无情的话,讷讷地回答:“对,她在秘书室里。”
“我记得昨晚我在巴黎的宴会上还看到她的身影,之后再也没见过她。你妹妹不见了,我觉得你第一时间是去找警察,而不是来找我。”焦倪琛补充一句,“另外,我事先并不知道你妹妹参加宴会的消息,她是和杨湛杨先生一起去的。”
“杨湛?”温暖咀嚼着这个稍显陌生的名字,有些失神。
焦倪琛眼微眯,温暖长年在家,她应该是对“杨湛”二字完全陌生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温馨不可能把明珠的一个小董事的名字透露给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