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微微叹口气,事情转变得有点快,目不暇接的,没给她应对的时间与余地,她正要说什么就见焦倪琛露出恶心的神色,没忍住之下。突然捂住嘴往洗手间那个方向跑。
她一呆。望着他清瘦了很多的背影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丁老太太这时从发呆中醒神,见小雅喘气声比平常时候大,忙说:“你小孩子家别操心了,与你无关。我是故意气他的,就算他死了。那也是我气的,我诅咒的,要索命要报仇,让他尽管来找我!”
小雅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她手上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惶恐,小雅还是第一次见丁老太太发飙,也是,若是丁老太太如表面看着那么顺从。也就没有与丁老爷子貌合神离、分房而居十多年的事了。骨子里,丁老太太是个好强的人。
小雅忍不住苦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摩擦,她避到小海岛上一个月,是难得偷闲,却不代表那些矛盾和责任不存在了。
焦倪琛这时候回来。面色有些白,凝视着小雅的脸色,握了握她的肩,逮住一个出来的护士连续追问,护士急着要走,只好稍稍透露:“主刀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人可能会瘫痪。”
“瘫痪”二字让门外的人脸色连连变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丁海涛与丁老太太一样的想法,他当时是最有资格阻止事情发生的,但想到他那可怜的女儿就任由丁老太太把那些话说了出来,因此他更加自责了。
焦倪琛看看小雅担忧的神色,到底是嫡亲的爷爷,再大的怨恨也抵不过血浓于水,他想了想,便给李院长打电话,让他联系粤省相关方面的专家过来。
小雅半垂着头说:“谢谢。”
焦倪琛轻声答应,和大家一起沉默地等待
。
三个小时后,手术灯灭,丁老爷子戴着氧气罩,插着各种管子出来。大家围上来问医生情况:“情况稳住了,但是病人以后最好不要再受刺激……说话表达上有些影响,行动上不可能像原来那样健朗……具体情况看后期的康复状况,我们会尽力……”
这名医生就是焦倪琛临时招来的。
只要人没事就好,小雅等人长长地舒口气,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他们没事不会招惹丁老爷子,但丁老爷子自己喜欢找刺激,他们有什么办法?
丁老爷子苏醒后脾气更加暴躁,狠狠地甩东西,他行动不便,只能摔个枕头,赌气不盖被子,说话不利落便装哑巴不说话,吃饭挑三拣四,每时每刻都在表达他的焦虑。
小雅出于愧疚她独自跑出来造成丁老爷子的误会,以为是她的原因才导致了费氏不肯帮忙,这种借口实在幼稚,但丁老爷子就是这么认为的,她有什么办法?便每天都要到医院劝一劝丁老爷子认真吃饭,无论丁老爷子怎么瞪她都不离开。
每每丁老爷子要摔她枕头什么的,焦倪琛就随时随地地及时出现,丁老爷子有了顾及,就不摔枕头了。
半个月后,丁老爷子大概发够脾气,享受够了小雅和丁老太太的温柔小意,也可能是接受了现实,颓然地回去疗养,对丁二夫人的事只字不提。
丁老太太临走时,被折腾得没了脾气,私下找了小雅说:“你爷爷逼你回去的做法我不认同,但是他说的有些混账话还有那么点道理。闹别扭要有个度,再大的委屈看在倪琛亲自千里迢迢来接你的份上就原谅他吧。夫妻俩g头打架g位和,磕磕绊绊总少不了,你都要做妈==咪了,心宽些,日子自然好过些。”
小雅只是点头应是,仍在这里不肯走,照顾丁老爷子的间歇就去莫家看看。丁老爷子走后光明正大地在莫家进出,和莫妈妈莫奶奶聊聊天。和莫爷爷下象棋,和莫爸爸说说见闻。
焦倪琛就住了她旁边的酒店套间,每日小雅一出门不到五分钟总能看到焦倪琛的身影。她先感到奇怪和不耐烦,几天之后她就习惯了。
焦倪琛对她去莫家、与莫家人交好听之任之,不置一词,她进了莫家的门,他就在门外的车里耐心等待。几日后,莫妈妈敲敲车窗:“你是小雅的先生吧?”
焦倪琛很是意外,点头礼貌地道:“是,我是小雅的先生。焦倪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