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爷子却不肯承认这些是他的错,彻底被激怒了,腾地站起来。提着拐杖就要冲上去。
丁老太太吓了一跳。丁香去世那会儿她与丁老爷子没少吵架,比这话说得狠的也有,但他自诩君子动口不动手,今天她在小辈面前落了他的面子,再加上上个月他连续向政府申请三回复党都被拒绝。他的脸挂不住了。
丁老太太想到这里笑得更加讥讽,说道:“你也会打女人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最好把我们都打死了,就你这种只想靠儿女孙子的裙带关系往上爬的人,活该你落马!孙女有委屈你不问,偏偏这时候来叫谷丽回家,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都不知道你的脸皮竟然有那么厚!”
丁老爷子提拐杖的手哆嗦不止。就像最后一层遮羞布被人揭开,那种难堪羞辱只有他自己体会得到,他要强了一辈子,却被多年的老伴道破心中难堪,他不气才怪,愤怒至极之下。举拐杖就成了顺手的事。
丁海涛赶忙去拦,劝说道:“爸,妈生气时说的话是有口无心,您千万别冲动!”
丁大夫人和丁二夫人赶忙护着丁老太太,说实话,丁老太太的话让她们非常解气,她们早就想说了,就没人敢说而已。
小雅先是惊讶丁老爷子来这里的目的,接着就是一片混乱,丁老爷子气怒非常,丁海涛不敢用力气去拦,她想拉丁老太太先避到外面去,因为丁老爷子要脸面,怎么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老妻吧?
丁老太太一看她动,赶忙说:“小雅,你避开,你爷爷疯起来可不管你是不是他孙女!”
丁老爷子再次被激,而丁海涛和丁二夫人不约而同地有意无意挡在小雅的身前,珍妮拉着小雅警惕地望着他,好像他真的会不顾小雅会打她一样。他本来就是做做样子,从没想真打人的,这下真的怒了,拐杖指着面前几人,期期艾艾道:“你……你们……你们气死我了……”
丁老爷子白眼一翻,直tingting地倒向沙发,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爸!”丁海涛最先发现不对,可因为顾及丁老爷子的拐杖,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丁老爷子落地的沉闷声传来他才冲过去抱起他的头查看,没有出血,可丁老爷子昏迷不醒,口吐白沫很是吓人。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有些发傻呆愣。
小雅怀孕之后,凡是她落脚的地方都有厚厚的地毯,丁老爷子落地的声音可谓不大不小,像记闷棍敲在大家的心上。
第一个去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是珍妮,小雅一愣之后赶忙跑出去叫保镖过来,一打开==房门竟然看到焦倪琛就守在门外,她来不及吃惊,快速地说道:“我爷爷晕倒了……”焦倪琛只说了句“别担心,有我在”,便越过她抱起丁老爷子匆匆往楼下跑,小雅马上让保镖们准备好车子,他们最知道离酒店最近的医院
。
丁老爷子被推进急救室,小雅看了看焦倪琛,对眼睛有些发直的丁老太太轻声说道:“奶奶,爷爷不会有事的。”露出几分自责来,拉她坐了下来。
丁老太太面色苍白,盯着门上一闪一闪的急救灯,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如那灯一起一伏,一灭一亮,不自觉地抓疼了小雅的双手:“老爷子进两次医院了,刚才他那个样子好吓人,你说,他不会真被我气死了吧?”
小雅不喜欢丁老爷子,可没有恨他恨到要他死的地步,闻言轻声细语地安抚:“不会的,爷爷一直很坚强。”闲置十多年,都快八十岁了,仍然为他终生的最高理想孜孜不倦地奋斗,他不坚强谁坚强?再说,还有祸害遗千年一说。
焦倪琛坐在小雅身边,声音轻柔:“小雅,你爷爷会好过来的,你别自责了。这件事不怪你。”
丁老爷子两次进医院都与她有关,小雅也觉得自己就是来克丁老爷子的。无端就生了自责之心。
小雅抬眼看他,有些疲惫和无奈,说道:“你今天怎么来了?”全无半点欢喜。
焦倪琛低了眼:“听说昨天丁爷爷收到政府文件发脾气,我想是他的请求被拒绝了,今天他到了这边……我就过来了。”
是怕她受丁老爷子欺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