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倪琛和看守的护士长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过来对小雅说:“你母亲和你爷爷他们都回去了,你大哥过了危险期,医生说修养一个月就好了。你能上去看看他,不过不能超过五分钟。”
他在楼下等,小雅被护士带到丁晓晃的病房,丁晓晃是真的病了,病房里各种仪器滴滴作响,在幽静的夜里像催命符一样恐怖
。他的脸整个陷在枕头里,脸色发黄,比她重生后初次见到他清瘦了一大圈,模样落魄得和当初在惠恩的样子差不了多少。
那时候他失去了焦娇,失去了孩子,妹妹疯了,儿子重度抑郁,家里破产,即使跪求焦倪青任由他处置也得不到一点怜悯。没有焦娇,大家都认为他该死,他不该得到一点怜悯。
现在仍是焦娇不要他了,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焦娇没有选择自杀。
小雅想来想去,脑子里交错出现各种画面,轻叹一声:“丁晓晃,你是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的?”
丁晓晃的眼睛迅速睁开,眼神有些迷乱,过了几秒钟才看到床前站的是小雅。他好像做噩梦了。
他抬手要开大灯,小雅压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下,借着小台灯看他的脸:“你别动,我只是来看看你,爷爷和母亲刚才回去了。我只能呆一会儿。”
丁晓晃声音嘶哑,洗胃、照胃镜、手术让他的嗓子吃了很多苦:“小雅,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娇娇怎么如此狠心?她怎么忍心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没有爸爸?”
他以为焦娇只是像以前那样吓唬他的,也想过要改好。
小雅黯然,想不明白焦倪琛用了什么办法让她毅然签了字,她顿了下说:“大哥,我说过,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了的,你要真想与大嫂和好,就断了与那些莺莺燕燕的往来。你要让大嫂看到你的决心,看到一个全新的你。大哥,你要振作起来,躺在床上黯然神伤,是于事无补的。”
丁晓晃哀伤地说:“我要怎么振作?爷爷生气,说要解除我在公司里的职务,出了公司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他苦涩一笑:“其实在公司里我也做不了什么,他们暗地里都说我是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还是个什么事都做不成,只会陪吃陪喝跟在焦娇身后挡酒的可怜虫……”
他自嘲模样让小雅看得火大,她气冲冲地问:“难道你就不能自己做点成绩吗?对了,大哥,你不是会画画吗?爷爷不让你去公司,你去画画也不错啊。”
她记得丁晓晃的画还是挺不错的,那幅女运动员的画应该是用油画的笔法画出来的,看起来又不太像油画,应该是经过电脑处理后才有那种效果。
丁晓晃沉默下来,脸上有种纠结的痛苦,他定定地望着小雅,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真的忘了。”
“忘了什么?”小雅疑惑,没等到他的回答又说,“你不想画画也不要紧,可以做其他你擅长的啊。大哥,不管怎么样,你找到自己擅长做的事,或者从基础做起,找到自信,将来大嫂看到你的努力,她总会回头的。”
丁晓晃苦着脸忍痛笑了笑,听到外面有人提醒探视时间到了,他说道:“小雅,你能亲亲我的脸颊吗?就像你小时候那样。”他想让小雅的乐观和祝福传递给自己。
小雅一愣,觉得他的眼神有些诡异,这是什么要求?怪不得焦娇当初吃她的醋,想了想,反正丁晓晃是她的亲哥哥,亲一下也没什么。于是,小雅成年后的第一个吻就给了丁晓晃,她凑过去挨了一下,赶忙退回来,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在干什么?”进来催小雅离开的焦倪琛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眼神比丁晓晃还要怪异,声音里有丝火气。
小雅的脸红了,不过灯光暗,看不出来:“大哥,你好好休息
。”她起身的时候低声道:“焦爷爷今天心脏病发住院,现在好转,就住在你上面左手第一个房间。”
她看到丁晓晃眼神闪了闪,就离开了。
“你和丁晓晃说了什么?”焦倪琛在车上问小雅。
“没什么啊!就是让他好好养病。”小雅才不会让他破坏丁晓晃的追妻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