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出房门,焦倪琛的脸色就变了,拉着小雅的胳膊急急地下楼,快速地说:“大姐今天下午突然从病房里走出来,没看到丁晓晃,保镖们不会撒谎,丁晓晃一天一夜不在医院的事她就知道了。可丁老先生不同意让丁晓晃过去。小雅,这事只有你说才能让大姐信服。”
小雅一听也急了,焦娇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块金疙瘩,什么都能丢,孩子不能丢。她牢牢记着,丁小雅的不幸就是从那个孩子流产开始的,若真如此,焦丁两家就有了解不开的死仇。
“为什么不让我大哥给大嫂打电话?”小雅上了车,才有空喘气说话。
焦倪琛命令司机:“开车!去大小姐的医院!”语气是从未见过的严厉。
小雅被他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了一跳,好一会儿心律才恢复平稳,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和甩出去时车轮打滑的尖利声。
焦倪琛打开车窗,脸朝窗外:“你爷爷不让他打,说是两人离婚了就没有关系了。”
小雅震惊,丁老爷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算计着让焦娇和丁晓晃复婚!他难道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吗?这个固执的老头儿!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威胁焦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牙齿几乎咬得格格响,那孩子可是他嫡亲的曾孙,他的心就是块硬石头!
“那现在怎么办?”小雅不得不着急了,丁老爷子跟焦家死磕上了,亲家即使结成了也会结成怨。
焦倪琛没答话,这件事他可不敢告诉爷爷,恐怕爷爷一旦知道了,就真的是心脏病发了,两家再没有挽回的可能。他以前觉得丁老爷子只是霸道,控制欲强,没想到还这么愚蠢!
若是有必要,他会让丁晓晃死也死到大姐的面前!
小雅见他不说话,更是忐忑着急,双手紧紧绞着,决定她命运的一刻终于来了
。她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焦娇的孩子一定要保住,以她是孩子亲姑姑的名义。
焦倪琛回头时看到她快哭出来的表情,心里一惊,把她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手掌里:“不会有事的。”
小雅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她做什么要让焦娇和丁晓晃离婚啊?怪不得古人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看看,报应来了吧?
焦倪琛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小雅从纷乱的思绪里稍微醒神,焦倪琛眼中的焦躁和担忧是实实在在的,看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类似怜惜的东西。她的手僵了下,随即顺从地靠在他身上,之前的那些抵触情绪消散。她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帮助她了。
两人刚走进病房,就被里面的混乱吓了一跳,只见满地都是狼藉,破碎的玻璃,各种东西散了一地,焦娇埋在焦倪青的怀里哭:“他肯定是早就想摆脱我了,怪不得在门外站了那么长时间,原来就是等着我给他离婚证呢!”
焦倪青一脸的为难,努力解释他重复多遍的话,声音有些无力:“大姐,丁晓晃真的是生病了。你签字离婚对他打击很大,他吓得晕过去了,正在另外一家医院躺着,等他能走动了就过来看你。好了,大姐,你还有孩子呢,要为孩子着想。你盼了那么久,盼了八年的孩子,大姐,你要想想他!”
焦倪青说着自己也想哭。
焦倪琛上去把焦娇接过来,扶她去床上躺着,柔声细语地劝:“你身体还没痊愈,丁晓晃也生病了,等你们好了再见不是更好?他真的是打击过大住了医院,你看他妹妹小雅来了,小雅刚刚还在丁晓晃那里看望他才回来。”
他指指小雅,引导焦娇的注意力,以免她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能自拔。
小雅则是胆战心惊地看着焦倪琛接过焦娇后,焦倪青从脚底下迅速地抽出一把水果刀,焦倪青的手上还受了伤,正在滴血,他迅速地把刀子扔给一名站在旁边的护士,凌厉十足地瞪她一眼,小护士急忙忙奔出病房去处理刀子。
听到焦倪琛的话,小雅小心翼翼地靠近焦娇两步,连刀子都敢动,这个可怜的女人!她走近了才发现焦娇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焦娇的焦距才对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