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族？”
“嗯。”
赵灵苏以前听师姐跟自己说过，只不过每次都是咬牙切齿地痛骂，好像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样。但是自己一旦想问清楚原因，师姐却又缄口不言，把他轰到一边去。
那样子，倒是跟傅君远对待无恙的态度差不多。
赵灵苏看着低垂着眼眸的无恙，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脸色苍白，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难道刚才破除结界对他造成了损伤？
“无恙，你没事吧？”
“没事。”
赵灵苏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在无恙肩上拍了拍，大咧咧道：“那什么，咱们人界有一句话叫人有坏人、鬼有好鬼，我不会因此而对你有什么偏见。”
无恙眼底闪了闪，只不过被隐藏在睫毛下的阴影中，赵灵苏什么都没看到。
赵灵苏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无恙一个水杯，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借口接近我？先是不要工资，然后又是暗恋师姐，这么煞费苦心还真是辛苦你了。”
无恙将水杯握在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小黄的鼾声从枕头边传来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才开口道：“从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你。”
“噗——”
赵灵苏刚喝进去的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直接喷了出来，“你你你……”
无恙放下水杯，深情地看着赵灵苏的眼睛，柔声道：“我害怕你因为我是鬼族的人而产生疏离，所以才编造了那些蹩脚的借口，都是为了能够待在你身边。”
“呃，”赵灵苏咽了口唾沫，避开无恙的眼神，故意语调生硬道：“对了，你说你是鬼族的人，有什么证据？”
无恙没有回答，闭上眼再睁开，用一双暗红色的的瞳孔回答了赵灵苏的问题。
六界之中唯有冥界鬼族从出生便长着一双红瞳，赵灵苏楞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这眼睛还挺好看的，天生自带美瞳。”
无恙隐去瞳色，变成普通人眼睛的模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赵灵苏：“你真的不知道我师姐去哪里了？”
无恙摇了摇头：“既然她走之前给你留下了纸条，说明没有人胁迫，是她自己有事情去处理，你不用太过担心。”
“你说的有道理，师姐法力那么高强，我应该相信她。”
看着一说到赵雪蚕就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赵灵苏，无恙下意识地想去揉揉他的脑袋，最终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中，转向给赵灵苏整理好被子：“时间不早了，那你休息，我回去了。”
赵灵苏朝额头吐出一口气，吹了吹额上的刘海，“好。”
无恙给赵灵苏留下一盏床边的小夜灯，拉上窗帘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背后传来赵灵苏平静无波澜的声音：“无恙，我再信你最后一次，要是你还骗我咱们可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转过身，只能看到赵灵苏侧躺在床上拿背对着自己，无恙垂下眼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