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号吹响,刚进入沉眠的将士迅速起身,以最短时间整装待列。
夜色深沉,月光如华,孱弱的篝火还在燃烧,一抹艳红的身影跨在如雪的白骏背上,高吹着号角。
疾速走出帐篷的众人刹那间感受到无双的不同,太子凌厉的目光扫向和赵逸凡同时出帐的伊朗。
伊朗清冷孤绝地站在月下,枯井无波地望向高骏上的那抹艳红。
“传我命令,丢锅具,丢帐篷,丢一切附带之物,快速集合,夜奔云州,必在天明之时抵达!!!!”林无双清冷地下着命令。
以往这样的命令都是无双说出,由韩云飞下达,今日,无双没有再通过韩云飞,而是径直下起了军令,将士们却没有任何抵触,迅速地按令执行起来。
端王看向太子和睿王:“林无双的决定,将士们的尊从都代表了什么?”
“驾!”一声清喝,艳红如血,似雪白骏,一人一马绝尘而去。
“驾!”“啪”紧随其后的是白衣子轩,一声清绝的鞭响,双腿一夹,白驹如隙追向无双。
众人顾不上交谈,也都纷纷上马,那伊朗却是动作最快,随其第三跑到了前面。
落到后面的倒是惊异复加的端王,还有要率领军队的韩云飞。
片刻后,空地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的帐篷,锅具,还有那残火零星。
云州城的太守府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这里一夜无眠。
云州城主沈墨双目布满红丝,环视议论了一夜,却无结果的众人,再将眼光投向一桌之隔的征虏将军谢丰。
接收到沈墨的目光,谢丰满心苦涩,晋王还没举事,便落入朝廷手中,自己还没得到讯息,未来得及做任何部署,这南燕却举兵侵犯,真他娘的天想绝人。
众人讨论一夜,该举事将晋王未尽的事业进行下去,还是先抵挡敌军,还有该如何接待朝廷的抚远……一串串的问题,让众人均觉得自己置身如履薄冰之地。好在,众人还算明白,没有相互指责推诿责任,这也算是混乱中仅存的一丝清明吧。
启明星升起,天色渐亮,众人还是一筹莫展,沈墨倒是还算沉稳,宣令下去,先上早饭,大家吃了后再做议论。
天色大亮,众人放下了碗筷,于这寒冷的冬季,又一夜未眠,此时吃进热气腾腾的早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报”来传讯的却是谢丰的士兵,至谢丰抵达云州后,这整个云州的防守就落到谢丰的手里。
扫了眼静候下文的众人,谢丰喝道:“快说!”
“朝廷抚远使臣已至西门,正等着将军前去迎接!”士兵口齿清楚,声音郎朗。
“这么快!”谢丰和沈墨面面相觑。
“云州城的边关将士,父老乡亲,你们辛苦了,我李承允,李承弼,李承基代表朝廷向各位表示慰问,为保家卫
国,尔等终年在外,坚守苦熬,大家是大秦的功臣,大秦必将重待,给予厚恤。”
“我,李莫欢,晋王李郧勇之三子,代替父亲向忠诚朝廷的将士们忏悔:为一己之私,置将士们的忠烈清誉不顾,对将士们家乡的父老乡亲祝愿所不闻,更将大秦的安危忘于脑后,导致百姓们血流成河,大秦危在旦夕!己身纵死百次也无法弥消对大秦造成的灾害,无法洗涤自身的罪孽!!!”
“好在大秦皇帝绝世英明,承诺不会因李郧勇的罪孽牵涉他人,大秦的将士依然重用,将士的家属必将抚恤。李郧勇错了,为国带来灾难,为家带来不幸,还望将士们不要重蹈李郧勇之错,成为遗臭万年的奸臣逆子!!!!”
声音响亮清澈,在云州城回荡响起,一遍又一遍,整装的将士,城里的百姓,还有太守府里的众人,不由地都停下身子,认真聆听。
沈墨悄声问谢丰:“现在该怎么办,声音怎么会这么大?”
“先将抚远使者迎进来,见机行事!”谢丰下了决定。
沈墨颔首,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可恶的南燕!
“传令下去,云州城府所有在职官员一同前往西门,迎接朝廷使者!”沈墨下令。
谢丰也没拉后:“传令,所有高等将领,随本将一同前往西门。
西门外,太子等人一字排开,几十位士兵,手拿纯铁喇叭,声调一致,不断地重复着上述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