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绛紫锦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精壮的上身半裸,被醉意和深藏的沉痛掩映的凤眸不复往日的精湛,那个温润和煦的俊美男人颓废如斯,无力的倚在雕花红木椅上,指节苍白,举着酒坛似无意识的灌着浓烈的白酒,仿佛只有这坛中物能将他心底的痛苦焚烧殆尽……
低低轻叹,虽然知晓在大婚前大秦送亲队就住在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典前不见面,大典时也必然会见,但是,无双到底还是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此时相见,依然尴尬万分。
对他总不能像对睿王那般熟视无睹,无双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来:“不知太子爷有何见教。”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低低的笑声幽幽传来:“无双皇后还没行大典,这就对大秦的皇子威胁上了,不知是真的出于对妹妹的关爱还是以南燕皇后对大秦皇子的挑衅?”
给了子轩子墨稍安勿躁的神目,无双敛眸沉思,李承允话中有话,莫非在暗示什么?复杂的抬眸望去,恰与他投来的目光相碰,漆黑的俊眸一如往昔的深邃暗沉,只是期间隐匿的嘲弄和冰冷的疏离却极为陌生,仿佛打量陌生人般的在无双身上巡视一周,最后目光挑衅的锁住无双艳红的衣服,似乎那艳红的衣服闪了他目一般。
无双不由呼了口气,看来多虑了,芸娘的药岂会有错。
“无双不曾相忘无双曾是大秦的子民,无双的娘家永在大秦,只是,期望大秦的亲人能得到适当的关注而已。”
“哦,希望无双皇后所言出自肺腑。”
嘴角微抽,讪笑:“太子爷怎能不信无双的由衷之言。”
扬起脖子,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不羁垂下的发丝遮挡了他眸中的情绪,性感的薄唇似笑非笑的轻勾,似讽刺又似警告
“希望无双皇后谨记今日所言。”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听到他话的同时无双突感旁边投来一道冷光。
若有所思的瞄了眼红木桌上由舞姬喂酒的格尔郎,无双没忽略他一闪而过的眸中精光。
招呼也不打转身离开,走的时候没忘记拉起林惊华的小手,忽视那含情脉脉相对的九穆皇上和皇后,无双开始搜寻那打的早已失去踪影的芷若和端王。
直到蹁跹的艳红衣抉彻底消失在珠帘之外,李承允才收回湛湛的眸光,眯眸仰靠在铺着虎皮的红木椅上,光影斑驳在如玉的俊颜上,神色莫名……
入夜,无双在南宫月的亲自护送下,上京京郊的外国驿馆,大秦三位皇子和芸娘林氏等都早已在此等候,南宫月牵着无双的小手递到芸娘的手中,意喻不明的扫了大秦太子一眼,在钦天监礼官的督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去。
因无双娘家过远,明日的逢迎礼便在驿馆举行。
面对无双道神色不明,意喻不清的眸光,无双歉意的一笑:“我先睡会,到时辰了再喊我吧。”话毕转身走向为她早已准备好的房间,只是那步伐却不是那么平稳。
芸娘更加歉意的望向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会吧。”
冷哼了一声,李承允转身,不过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院子的海棠树下,双臂环抱,望着浩瀚的星空,沉默不语。
端木依兰望向纳兰烨,纳兰烨温润道:“你先歇息会,我睡不着,到院子里走走。”语未尽,如雪似兰的衣抉摩擦,寒梅清骨,雪衣如霜,清雅的背影已消失于依兰的眼睑
,轻咬了下下唇,依兰走回自己的房间。
“太子爷可是在看大秦的星宿。”玉音淡雅如朗月清辉,仰首也望向璀璨的星空,惊鸿的仙姿上仍旧是一副雪落无痕的淡淡模样。
举止从容的侧身,衣角掀扬,李承允优雅抱拳道:“纳兰皇上不仅仙姿惊鸿,惊才绝艳,还懂星宿,真是让在下神往。”
眼角雪寂般的眸光清冷落在面前这位高大俊美的男子身上,转瞬略过,身形未动,淡淡而语:“过奖,朕不懂星宿。”
并没有因对方的漠视而觉得难堪,李承允放下箭袖,噙着温文的笑,俊美的容颜上一拍雅致的从容,凤眸闪过清寒的精光:“纳兰皇上和我大秦无双真是情深意重,皇上能为无双万里迢迢,跋山涉水,穿越大秦,再到南燕参加无双的婚典,无双更能为皇上倾巢相助,亲手杀人,真是让在下羡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