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有些呆滞,眸子掠过芸娘泪流满面的精致脸庞,双鬓已经斑白,啊!美美的娘亲因何事衰老的如此迅速?什么?昏睡已整整一个月?无双倏地想坐起身来,但是,只是微微的欠了一下上身,有颓然的倒下。
“乖双儿,你才醒,身上没劲,有什么事告诉娘,娘去为你做。”芸娘慌忙按住无双的香肩,不让无双乱动。
“皇上的灵柩?”半响后,无双艰难的问出最挂心的事情。
“南宫月和太后的灵柩入皇陵,双儿不用忧心,葬仪非常隆重,也没出一点差池。”回答无双话的是听到殿内声讯而进来的天绝老人。
众人闪开了身子,让天绝直接走到无双的床边,没有征求无双的首肯,天绝径直搭上了无双的脉搏。
“老头子,你又清瘦了,再这样下去,一点都不可爱了。”无双望着银发飘逸的清瘦老人,心头闪过一丝酸楚,自从收下自己这不省心的徒弟,天绝就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虽然此刻仙风道骨模样,却哪里有原来的弥勒般肥硕可爱。
“你好好养身体,不要让老夫挂心,老夫还愁不长肉?”天绝冷哼着反驳着无双的话。
眼眶顿时发热,泪水已经充盈着双眸,张了张口,无双却发不出声音。
“你才醒来,身子还很羸弱,不要多说话,会伤精力。”放下无双的手腕,天绝退后一步:“大家也都散了吧,不要打扰双儿歇息。”
“子轩,为双儿熬点稀一点的白粥!”天绝驱散着心疼关切的人群。
留恋的再望无双一眼,子轩迅速消失在众人的眼眸。
无双焦急的想呼喊住被天绝驱赶的众人,最少留下一个为爷解惑啊,一个多月呢,发生了什么,现在南燕是什么样的状况,都不得而知,自己如何能睡得着嘛。
“老前辈,晚辈有话对双儿说,一会就好。”一道清润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是,为何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暗淡。
犹豫的望一眼无助又渴望的无双,再看向眼前这位傲梅清骨,清润绝尘的男子,天绝微垂了下眸,闪过了身。用身体语言为纳兰烨放行,并驱赶着其他的人。
清润的淡笑,纳兰烨从容走向无双,没看到后面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眼神,其中有有九穆皇后端木依兰的幽怨和大秦太子李承允的嫉妒,还有其他人的复杂难测。
无双静静望着这个寒梅傲雪的男人,短短一个月而已,自己的一场没有记忆的梦,为何这如玉的男人头发似月,双鬓如娘亲一样斑白?为什么温润的笑脸这般清瘦?为什么深邃的眼神闪烁着心痛,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经受着病痛?
病榻上,无双挣扎着将消瘦如柴的手从厚厚的寝被中伸出,在暴露于空气的刹那间,被纳兰烨生满厚茧的大掌紧紧包裹,贴在他俊逸的面颊上。
病榻的人两颊消瘦,衬托的一双眸子出奇的大,看得纳兰烨眼眶发红,心不住的抽搐。
握住柔荑的手不住的轻颤,惨惨的别过脸,不想让她见着自己眼里的痛和脆弱,勉强扯起唇角:“双儿,闭上眼睛,不要说话,不要用力,听阿郎为你解惑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目光掠过那消瘦的皮包骨头的脸,无双心里陡然一酸,艰难的移动着自己的手指,触着他的唇,他的鼻梁,还有冷情的眸,苍白的柔唇蠕动:“阿郎,你谪仙的面庞早已镌刻于双儿的心底。”
伸手将无双的眸子盖在自己的手掌下,伊朗的心抽痛不已:“双儿,不要睁眼,不要发问,阿郎来告诉你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无双听话的闭上了双眸,眉睫轻颤,眼角流下的泪水打湿了纳兰烨的掌心,灼痛了纳兰烨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