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勋上前,拍了拍李承允的肩膀:“再等待些时日吧。你应该相信姬夫人的医术。”
倏地转身,李承允望向林世勋:“难道....?”
点了点头,林世勋无奈道:“丞相已去安排了,按时日,今日不到,明日一定会抵达。”
转眼望向李承允,林世勋忽然从心里一下子接纳了他,将他视为自己的孩子一般:“你去歇息会吧,从南燕一路狂奔回来,马不停蹄的就直冲皇宫,又遇到如此的打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若想保护双儿一生,你得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啊!”
李承允的眼眶有些发热,这被亲人关爱的滋味果然是如此的幸福。
对着林世勋一抱拳头:“我这就回宫歇息。”说完再留恋的望了一眼内殿,李承允才转身离去。
待李承允走了后,林世勋不由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没有比这小子更合适那丫头的了。”
林世勋一直坐在大殿内,看着太医们进进出出,满脸的紧张和失措。
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端王和瑞王出现在大殿内,同行的还有带着面纱的姬夫人。
林世勋迎了上去,却惊愕的发现,姬夫人的双鬓已银丝点点。心如抽痛,无双究竟遭遇了什么,芸娘又有多大的压力。
赵清醇迎上前去,对姬夫人抱拳行礼,打断了夫妇二人的对视:“久仰姬夫人大名,今日得见,是赵某的荣幸。”
姬夫人清冷的站着,没有给赵清醇还礼,只是淡淡道:“请赵丞相带路。”
“这边请。”赵清醇腰微弯,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端王和瑞王跟着姬夫人身后迈进了皇上的寝宫。
寝宫内,皇贵妃和淑妃站在皇上病榻的两侧,众皇子静立在皇上的脚头,宣德皇帝眉头紧皱,单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却抓住自己的胸口。
见赵清醇带一位蒙面的女子进来,端王和瑞王还跟在其后,寝宫里的人感到惊诧。
姬夫人走至宣德皇上的病榻前,清冷疏离的对皇贵妃道:“请让开。”
皇贵妃顿时对姬夫人的无礼而恼火,这是江湖人士吗,女子也这般的粗俗见到皇贵妃和众位皇子都不懂得下跪吗,将责怪的眸子投向哥哥赵清醇,这女子进宫前都不教导的嘛。
“请让开。”芸娘的声音依然清冷疏离,却要命的好听,似十五六岁的少女婉转优雅,皇贵妃的眸子停留在女子斑白的双鬓上,暗咬银牙,让开了位置。
“咳咳,这是靖北侯的姬夫人。”赵清醇有些艰难的向皇贵妃介绍,虽然姬夫人名满天下,但是,在大秦,她只是靖北侯的小妾而已,按说不该这般无礼。
内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姬夫人的身上,皇贵妃面色变了变,林世勋的女儿林惊华是自己儿子睿王的妃子,这倒真不好发脾气,总要给自己儿子面子吧。
见姬夫人要为父皇搭脉,睿王快步上前,为姬夫人端上一把椅子,让姬夫人坐下,并微恼的扫了眼赵清醇和他的母妃。
得到消息的太子李承允匆匆赶来,却在内殿门口被林世勋给挡了,低声对太子道:“太子爷稍安勿躁,先听内子的诊断结果再做打算。”
感激的对林世勋点了点头,李承允静静的仁立在大殿内,林世勋说的不错,若父皇没有半点转机,这逆父不孝的大罪自然会扣到太子的头上,若是父皇有了转机,自己更不适合现身,不能让父皇再
受到刺激。
殿内殿外,众人心思各异,皇贵妃和淑妃,还有众皇子均将眼眸盯紧姬夫人搭在皇帝手腕的小手上,期待她能说出自己希望听到的话语来。
收回了如玉的柔荑,姬夫人站起身来:“皇上被一团淤血堵在了心口,导致心血无法畅通,请诸位全部出去,我要为皇上施救。”
“这.....”皇贵妃倏地将眸光投向赵清醇:“这是不是不符合礼制....”
冷冷的瞥了皇贵妃一眼:“不知皇贵妃是想救皇上还是觉得礼制更重要?”
“你.....”饶是皇贵妃教养再好,也不禁被姬夫人的话给激怒,这话分明在指责皇贵妃别有用心,诚心拖延为皇上诊治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