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突然想起去年那个国安局的人问他，如果他的好兄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他会怎么办。他记得他当时说得义正言辞的，可是现在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怒火。或者说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对待自己不多的兄弟朋友，他不想去对付他们。
“离开这里，不要再做坏事了！”林毅叹了口气，他承认自己是个软弱的人，面对着难以下决心的事情，他只能逃避。
赵佩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突然仰天长啸起来，嘶哑的声音就像是砂子在铁板上摩擦一般，令人刺耳难忍。
“坏事？请问我做了什么坏事？”赵佩瘦弱的身躯突然颤抖了起来，情绪十分的激动。
“你吃人难道不是坏事？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林毅此刻觉得赵佩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人，连做了的事情都不承认！
“你会每天吃完饭后为你的食物道歉吗？”赵佩的声音突然一冷，带着无尽的寒意。
“怎么会……”
“那你凭什么说我是在做坏事，我只是为了生存，我需要食物！因为我把你的同类作为食物，还是因为你怕将来我会把你吃掉？”赵佩直接打断了林毅的话，语气越来越癫狂。
“好，食物！我们只是你的食物，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林毅拔出“银魂”，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开打的样子。
赵佩一把拉下自己脑袋上的破布，接着点点的星光，林毅看到了一颗近乎枯萎的头颅。光秃秃的头顶还有满是深深褶子的脸。如果非要说一种感觉，赵佩的脑袋就好像是埋葬在沙漠中的千年干尸一样。
“你看看我还是人吗？你们能让我这样的人进入人类社会吗？”赵佩指着自己的脸，语气中尽是愤恨之音。
林毅愣了一下，如果这样的一个“人”进入人类社会，可能没有多少人可以接受吧。赵佩确实不是一个人了，他只是一头以人为食物的怪物。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林毅没有去计较是不是人的这个问题，要想真正解决这场危机，还得找到危机的源头。
“被别的丧尸咬了吧，我记不清了，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处埃塞俄比亚了。”赵佩语气很迷茫，作为一个有智慧的生命，哪怕只是头丧尸，他也会为没有过去而感到痛苦。
林毅没有把赵佩当做一头丧尸，至少他现在是正常的，没有吃人，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交流。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攻打人类的城市？”林毅觉得，即使赵佩要吃人，也不需要大规模得攻打人类城市。
“你这个问题就很可笑了，不攻打人类城市我吃什么，其他同类吃什么！我有责任，也有这个义务为了我同类的生存战斗！”赵佩看着林毅，一字一顿的道，“就像你觉得你有义务为你的同类战斗一样！”
林毅的心沉了下去，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双方本来就不是同类，却跟对方谈什么同胞之情呢？
“你想变回人类吗？”林毅抱着试试看看的态度继续问道。
赵佩明显得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我不想变回那个羸弱的小实验员，强大没有什么不好的，甚至这种强大可以让我永生！”
永生？难道这就是问题的根源吗？林毅心脏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他觉得自己抓到了矛盾的源头，可是好像又不对。这只是一次意外，或者说这只是赵佩一厢情愿的想法。
“你可以不死？”林毅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永生的秘密对于谁来说都是极具**力的。
“怎么，要不要我咬你一口，我们来分享永生啊？”赵佩变得有几分癫狂起来，他还保留着人性，自然对于永生也是无比渴望。
林毅顿时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过永生这个问题，但是对于自己能否永生他真的没有去考虑过。但是如果能在赵佩的身上套出点秘密，或许会更有意义。
“我一直在想，丧尸病毒的源头在哪里，这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意外。我想很多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我们都被无穷无尽的丧尸弄得焦头烂额。”林毅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好像是在对着赵佩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