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杜先生当年想利用儿子做一次博弈,只可惜”于二柏止住了话音,有些细节他也最近才记起来的,刘叔去世前说了好多协会里的事情,有些零散,自己便没仔细琢磨,但杜家这事被林遇霖牵出大纲后,那些只言片语便有了落脚点,慢慢就汇成了某件事的前因后果。
林遇霖和张律师也是头次听于二柏提起,都没说话,等着他说下文,而杜龚翔则明显不如之前淡定了,他垂下一直直视于二柏的眼,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隐忍,“你凭什么说是我利用了小宇?他比任何人都喜欢摩托车,他更有天赋!”
于二柏耸耸肩,你儿子,你怎么说都行,当事人都不在了,想掩盖什么不容易啊,“杜先生,我只是好意的提醒你,你可以为杜宇正名,也可以追究肇事者的责任,我都可以帮你,但不要过于执着查他的死,不如多为还活着的人想想。”
杜龚翔重新看向于二柏,眼睛比之前红了许多,“正名,你怎么给他正名?协会早已盖章‘违规驾驶自酿惨剧’的报告,你既不在协会里,又不会找门路,你凭怎么帮我?”
“摆事实讲道理啊,只要有证据证明杜宇并非违规操作也不是自酿惨祸就行了啊,”于二柏转头示意张律师,“这位张律师可以好好替你解答这方面的疑惑。”
杜龚翔往后扫了一眼,“证据?刘毅闻当年能销毁的早就销毁了,怎么可能还有证据存世?”
张律师点点头,“杜先生,其实刘副会长并没有销毁所谓的证据,他只是将部分至关重要的材料隐瞒了没有上报,但并未主动销毁,”只不过刘母后来亲自动手销毁了一些,张律师没有详细说,他首先得稳住杜龚翔,“而且我们还有找到了人证,他是杜宇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同时也是唯一的见证人。”
“人证?”杜龚翔原本也在调查刘母,但还是比林遇霖晚了一步,他刚刚得知赵胜这个人物时,詹小月就找上门了,“你们是说赵胜?”
“杜先生的进度也挺快啊,对,就是赵胜。”张律师点头应着,“赵胜已经同意可以与刘母就当年的事故当面对质了。”
“当面对质?”杜龚翔重复了一遍,“所以赵婧真就是小宇之死背后的凶手?”
“杜先生难道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刘母也就是赵婧女士为了确保她儿子刘明畅的赛程名次让人在杜宇的摩托车上动了手脚,本来只是想拖延一下他的比赛成绩,没想到出了意外,惹上了人命官司,赵胜便是动手脚的那个人。”
“”杜龚翔是查到了,但总比林遇霖晚了那么一步,经过是知道了,但没有看到任何证据,除了在詹小月手机里看过的图片,他没有拿到任何线索,“然后呢?既然知道了凶手是谁,可公诉期都过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杜先生,如果你能信得过我们,就把这事交给我们去处理,”于二柏很真诚的说道,“我会尽力还杜宇一个公道,也会让肇事者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也算是我为这事负责了。”
“ven老师真会轻描淡写啊,作为最大受益者,简单一句负责了就可以抵一条人命?”杜龚翔的执念是杜宇的死,但这又是谁也无能无力改变的事。
“那杜先生到底想怎么样?”林遇霖忍不住声音大了些,“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你非要有人来偿命?现在都21世纪了,不兴一命抵一命了。”
“小伙子,这不单单是一条人命的事儿啊!”杜龚翔摇摇头,继续对于二柏说道“ven,你既然能说出是我当年在博弈的话,那刘毅闻一定是跟你说了些事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整件事背后到底牵扯着什么。”
“杜先生,就因为我知道那些不能说的背后,所以我才真心奉劝你,收手吧。”
“十年了,要是能收手,你觉得我会放着家里生病的老伴不管,一门心思的追究小宇的死吗?我不能那么冷情的人,我也是身不由己。”
